五位守备麾下,都有一支专属的夜不收队伍。
宁行舟这支,番号奔虎骑,名义上归属于安南镇精锐飞鹰骑统辖,是朝廷在册的王牌斥候部队。
“老谭,出来接人了!”
宁行舟对着营地大门喊了一声。
陆安在旁边听着,总觉得这话听着哪里怪怪的。
没过多久,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的魁梧汉子,低着头从营房里“钻”了出来。
没错,就是钻出来的。
大雍民间的房门大多高七尺八寸,军营的营房更是统一规制。
这位谭姓汉子站着比门框还高,每次进出都得把腰弯成九十度,活像个被硬塞进小盒子的巨人。
他先是对着宁行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宁头儿,您怎么来了?”
说完,便用那双铜铃大的眼睛,上下打量起旁边的陆安。
宁行舟指了指陆安,正色道:“这位是陆安陆老哥,以后就是咱们奔虎骑的巡守,队里的事,你多听他的。”
“哦。”
谭大年瓮声瓮气地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陆安早就把安成卫上千人的名册背得滚瓜烂熟,虽从未打过交道,却对他的底细一清二楚。
此人名叫谭大年,四十二岁,天生金刚骨,一身蛮力冠绝全军。
当年在边境战场立下赫赫战功,被宁行舟一眼看中,特意从外镇调到自己麾下,如今是奔虎骑的百户,领从六品衔。
大雍军制向来以军功定品阶,像奔虎骑这样的精锐部队,百户的权柄甚至不输普通守备。
从谭大年的品阶,就能看出夜不收在军中的特殊地位。
宁行舟看着他那副憨直模样,无奈地加重了语气:“我跟你说正经的,陆老哥性子沉稳,办事牢靠,以后凡事多跟他商量,不许再像以前那样脑子一热就胡来。”
这次姜太白从兵部讨来的十一个空缺里,有五个都是夜不收的巡守之职,就是因为近来寻妖任务频发。
各队夜不收行事太过莽撞,惹出不少是非,急需稳重之人坐镇约束。
别看谭大年是从六品,陆安只是七品,两人同为奔虎骑的统领,都有权直接向宁行舟单独奏事。
这便是官场制衡的精妙之处,以后谭大年再想擅自出兵,必须征得陆安同意。
反过来,陆安要调动人马,也绕不开掌兵的谭大年。
谭大年脸上露出几分不情不愿,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以后都听陆老哥的。”
“……”
宁行舟差点被他这敷衍的态度气笑。
谭大年是员难得的猛将,对自己更是忠心耿耿,就是性子太急太冲,一点就着。
他转头看向陆安,语气诚恳:“陆老哥,以后奔虎骑就劳烦你多费心了,千万别再让这愣头青捅出大篓子。”
“放心吧宁大人,我会多盯着的。”
陆安颔首应下。
求稳这件事,他最擅长不过了。
又叮嘱了谭大年几句,宁行舟便转身离开了。
他刚走,十几个脑袋就齐刷刷地从营房院墙后面探了出来。
“陆大人?”
第一个跑出来的,竟然是梁守正。
当初还是陆安托关系把他送进了夜不收,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年,自己反倒成了他的顶头上司,说来也是缘分。
“小梁啊。”陆安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普通营寨一营有五十人,夜不收人数要少得多,奔虎骑满编也只有十三人,但个个都是入品的武者,每人还配备了一匹日行千里的良驹,配置堪称豪华。
谭大年有些诧异:“你们俩认识?”
“小梁以前在我管的武库当过差。”
“原来是这样。”谭大年拍了拍梁守正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这小子机灵得很,干活也卖力,是个好苗子。”
看得出来,梁守正在奔虎骑的表现确实不错,深得谭大年的认可。
陆安拱手道:“多谢谭兄弟平日里照拂他。”
“嗨,这有啥。”谭大年咧着嘴大笑,“小梁是条汉子,俺就喜欢这样的。”
“……”
陆安觉得再聊下去话题就要跑偏了,连忙转入正题:
“谭兄弟,咱们队里以往的巡逻记录和任务卷宗都放在哪里?我初来乍到,先熟悉熟悉情况。”
“这事简单。”谭大年大手一挥,“小梁,你带陆大人去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