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次序早已定下,先从普通士卒开始核验战力与功过,再逐层往上,对各级武官进行考评核定。
五位守备级别的武官,皆由曹修远与姜太白二人亲自监考评定,整理卷宗之后统一呈报至安南镇大营。
至于守备之下的中低层武官,全部交由五位守备分头负责考察评判,最终汇总到曹修远、姜太白手中做最终定夺。
后续再将名册文书递往安南镇、兵部与吏部,不过是走一遍既定流程。
只要没有太过出格的过失纰漏,一般都会顺利批复通过。
这也是大雍国文臣与武将两大派系之间,多年来心照不宣的官场默契。
将军府正堂之内,姜太白与曹修远先行离开。
余下五位守备留在此处,商议本次考评之后的人事调任事宜。
冯威率先开口,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同僚,依照本次考评登记名册,常丰在一众七品武官之中资历最深,按例理应优先提拔。依我之见,己字营总旗一职,由他接任最为合适。”
话音落下,关云长当即率先附和表态:“冯大人所言有理,这个安排十分妥当。”
宁行舟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二人一唱一和。
那常丰本就是冯威一手提拔的心腹,只因入营时日较短,一直没能得到正式实缺,如今冯威自然要借机为自己人铺路。
关云长素来与冯威交好,自然不会出言反驳。
宁行舟既不表态赞同,也没有出言反对,静静等候冯威一派的人选全部举荐完毕。
待到堂中安静下来,宁行舟才语气平缓,从容说出自己的打算:
“葛灿、陆安二人先后突破柳筋境,武道精进、勤勉向武,理应授予相应职位,若是置之不理,难免会寒了军中将士的奋勇上进之心。”
这话刚落地,卢守望立刻出声附和:“我赞同宁守备的提议。”
关云长眉头骤然紧锁,当即开口驳斥:“葛灿新晋突破,予以任用尚且说得过去。但陆安年逾六旬,方才踏足七品,年岁过高,贸然授予要职,我觉得并不妥当。”
冯安沉默伫立一旁,目光淡淡看向宁行舟,静观其变。
卢守望当即出言回怼:“豪杰志士从不以年岁论高低,若按关大人这般说法,薛总兵已是一百三十高龄依旧身居高位,难道也不合军中规制吗?”
“你这纯属强词夺理!”关云长一声冷哼,立刻调转话头,不再纠结年纪一事,“再者,此人短短三年就连破三重修为境界,纵然有机缘相助,当初入卫之时必定刻意隐瞒自身根底。这般心思深沉之人,若是委以实权要位,实在难以让人放心托付。”
他心里清楚,再拿年纪争辩已然落了下风,卢守望搬出薛总兵,他若是继续纠缠,反倒容易落下妄议上官的罪名。
卢守望正要继续开口辩驳,宁行舟已然出声打断。
“常丰这个职位,我不同意任用。”宁行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你!”关云长被噎得语塞,脸色一阵铁青。
全程闭目养神的段玉,此刻缓缓睁开双眼,饶有兴致地看向宁行舟。
众人都看得明白,宁行舟态度已然摆明,对方若是阻拦他提拔自己人手,那冯威举荐的常丰,也别想顺利上任。
冯威眼中寒意渐浓。
他向来不愿与宁行舟过多交集,便是因为此人出身江湖,行事不羁不受礼法约束,偏偏自身战力强横,背后又有雷崇作为靠山。
哪怕他心中对宁行舟颇有不满,也始终没有半点办法将其撼动。
僵持片刻,冯威最终只能退让,沉声说道:“葛灿与陆安二人可以破例任用,除此之外,再也不能多安排任何人选。”
“可以。”宁行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卢守望,“我的人选已经说完,卢老哥,该轮到你举荐人手了。”
冯威见状,心头怒火翻涌,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气,却又无可奈何。
没过多久,本次军政考评的所有任免榜单正式对外公示。
军营前的巨大木牌之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任职文书,引得无数将士围拢观望。
人群之中,葛灿一眼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名字,整个人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