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弦断了,天音琴的九音同鸣状态自动解除。封印完成了。”
就在这时,传讯阵石里传来铁棠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喘,背景里能听到马蹄声和风声。
还有云蘅的箫声,不过箫声已经很远了。
“找到韩通了,我们在匈奴草原北边的,一处废弃牧场里找到他的。”
“人活着,少了三根手指,是国师的人切的。”
“手稿被他缝在衣服夹层里,七页都在,一页没少。”
铁棠停了一下,喘了两口气。
“国师的人还在追,不过雾已经起来了,他们追不上。”
“韩通让我带句话,说国师手里的六块碎片在他偷手稿的时候掉了一块。”
“现在只剩五块。掉的那块被他扔进了一口很深的井里。”
“位置他刻在阵石上了。”
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石音忽然从地上站起来,竹竿横在手里。
竿尖还在微微震动。
“匈奴方向有动静。不是骑兵,是灵力波动。”
“波长很长,频率很低,不像是攻击性的灵力。”
“更像是有什么人在极远的地方用灵力发了一段信号。”
“信号很短,只有三息,然后停了。”
“是从匈奴王庭的方向传过来的,正好在国师驻地的方位。”
“三息之后信号就断了,然后所有从匈奴方向过来的灵力波动全部停了。”
“他收了,不是认输,是没有继续动手的理由了。”
“他手里的碎片从六块变成了五块,九曜封天阵的主动权在他手里丢了。”
“他布了十三年的局在最后一步被韩通撬掉了一块砖。一块就够了。”
叶云洲站在湖边,看着湖面上重新平静下来的水面。
湖心那片暗红色已经彻底消失了。
雪山倒影在水面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偶尔被夜风吹皱一小片。
皱完了又自己抹平。
“结束了?”铁棠的声音从阵石里传出来。
叶云洲说道:“封印结束了,剩下的事,是活人的事了。”
……
三个月后。
叶云洲见到了韩通。
他刚从庆国都城的军械阵石司出来。
他断了三根手指的那只左手还包着纱布。
而右手则攥着一个新刻的阵石。
阵石上刻的阵纹,是他自己设计的。
他对叶云洲说:“少了三根手指,也并不影响刻阵石。”
“而且以前用五根手指,刻的是鲜于衍的阵法,现在刻的是自己的。”
……
鲜于胥把他父亲手稿的原件装订成册,送给了叶云洲。
叶云洲看着一片空白的封面,问他:“为什么不写标题。”
鲜于胥摇头道:“标题早就写好了,在最后一页。”
叶云洲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鲜于衍二十年前,在千山矿脉里匆忙写下的四个字。
“留待后人。”
……
叶宽从大唐回来之后,在庆国朝堂上待了整整两个月。
他配合叶云洲,把国师在庆国边境布的暗线,一条一条的拔掉了。
最后在一次夜宴上,他告诉叶云洲
“此间事了,兄可安心了。”
接着他就返回了大唐,言辞间,对大唐极为推崇,有些乐不思蜀的感觉。
……
阿尤娜在八皇子府的院子里,就又种了一片格桑花。
这次种的不只是紫的,还有从听涛阁后山带回来的种子。
是沈清漪给的,冬天开花,叶紫花白。
小叶每天便拎着小水壶帮忙浇水,浇完了就蹲在花圃边上数开了几朵。
……
沧月便带着泣露珠回了泣露岛。
岛上已新建了一座声波阵石观测站,用的就正是从听涛阁传回来的水文阵法。
再加上泣露族自己的声波阵石体系,两套系统便合在一起。
就可以把孔雀河全流域的水文灵力波动,实时传回都城。
……
沈清漪派了三个听涛阁阵师常驻观测站。
沈云舟在听涛阁正厅的轮椅上坐了一整个秋天。
每天傍晚让清漪推他到半山腰的巨岩上看海。
他的经脉废了八成,左臂还是不能动,但右手已经能握笔了。
他花了三个月时间把《道阵源流考》重新修订了一遍。
增补了东海一战的全部阵图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