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块碎片，在碎石滩上排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七颗主星各占一堆，辅星的位置空着。
卢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碎石渣。
“辅星是调和七星之间灵力冲突的关键。”
“我试过用探测阵石扫这个空位，结果阵石什么都扫不到。”
“那个位置根本没有灵力残留。”
“空了一千年，连一丝灵力痕迹都没留下。”
叶云洲看着那个图案。
辅星空缺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一千多年前那个人在葱岭标记了这颗主核，打了两个音节让它半封印。
然后留了一个空位，等着后来的人来填。
阿依古丽看着空缺的辅星位置道：
“辅星空缺可以用九曜封天阵来填。”
“九曜封天阵，本来就是为了补全上古遗音，缺的那两个音节，才设计出来的。”
“鲜于衍知道上古遗音，传到他那一代已经残缺了。”
“所以他用九个圣女的灵力频率，来模拟七个原始音节的完整频谱。”
“多出来的两个圣女不是用来封印的，是用来补缺的。”
……
当天晚上，叶云洲在帐篷里，把九块传讯阵石一字排开。
每一块阵石都调到了不同的灵力频率。
然后每一块便对应一个圣女的位置。
九个人都在不同位置，从葱岭到庆都到大宛到北上草原，遍布整个西域。
阿依古丽的手指，在九块阵石上依次点过，道：
“九曜封天阵可以远程注灵。”
“阵法启动之后，九块阵石便会同时共振，把每个位置圣女的灵力汇聚到阵心。”
“阵心就设在这里，葱岭湖底，赤星髓主核正下方三里。”
“她们需要在同一时间往各自的阵石里注灵。”
“时间误差不能超过三息。”
沧月听后说道：
“时间就由我来协调。”
“泣露珠可以同时发射九个不同频率的声波信号，每个信号便对应一块阵石。”
“信号到达的时差珠子可以自动校准，保证九块阵石在同一瞬间收到注灵指令。”
石音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爬起来便把竹竿往地上一戳，道：
“湖底那股漩涡一样的灵力，转动还在加速。”
“按现在的速度，最多一天，湖底的主核就会完全醒来。”
“不加固封印的话，里面的东西就会自己冲出来。”
叶云洲点点头：“一天就够了。”
……
九块阵石被同时激活了。
沧月把泣露珠，托到湖面上方三尺的位置，珠子悬在空中缓缓转动。
每一次转动，都释放出一圈极淡的声波涟漪。
涟漪一道一道地往湖心扩散，在暗红色的水域上方短暂停留。
然后分成九道更细的波纹，分别射向九块阵石所在的方向。
阿尤娜在都城八皇子府的院子里。
把灵犀玉佩放在膝盖上，双手按在玉佩两侧。
灵力顺着指尖注入玉佩。
她旁边站着小叶，小叶手里捧着一朵，从院子里摘的格桑花。
学着阿尤娜的样子，把两只手合在一起，眼睛闭得紧紧的。
她大概以为这是在许愿。
慕容嫣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九曜封天阵的注灵顺序表。
她右手按在阵石上，左手还攥着那支毛笔。
笔尖上的墨已经干了。
她在注灵前最后一刻还在核对顺序。
确认每一个人的灵力频率，对应的是阵法里正确的音阶位置。
柳梦璃在千山矿脉地下的封印密室里。
阵石放在鲜于衍跪过的那个位置旁边。
她把手按上去的时候，密室里的星象阵纹亮了一下。
二十年没有反应过的阵纹忽然亮了，虽然只有一瞬。
但鲜于胥看到了。
他站在密室门口，手里拿着父亲手稿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只写了一句话。
“九曜成，万族安。”
铁棠和云蘅在北上草原的一处河滩上。
云蘅的雾隐术，已经把整个河滩，裹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铁棠蹲在地上按着阵石，另一只手握着陨钢刀，刀尖插进河滩的碎石里当接地。
云蘅坐在她旁边吹箫，箫声裹在雾里往四面八方扩散。
把追兵的注意力全部引到了相反的方向。
“还有十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