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棠说。

    云蘅没停，箫声反而更高了半个音。

    汗血姬在大宛马市的草场上，阵石放在马鞍前面。

    人骑在黑马上。

    她的左手按在阵石上，右手攥着缰绳。

    黑马在草场上原地踱步，马蹄踩在月光下的草地上。

    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泛着灵光的蹄印。

    御兽之体的灵力顺着缰绳传到马身上，再从马身上传回她按在阵石上的那只手。

    人和马的灵力在阵石里合成一股，频率稳定得像是从同一颗心脏里泵出来的。

    九道灵光从九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射向葱岭。

    灵光穿过戈壁滩的夜空，把头顶的云层撕开了九个小洞。

    透过小洞能看到后面的星河，星河里的每一颗星，都在跟着九道灵光的频率闪烁。

    阿依古丽在湖边开始弹琴。

    天音琴的七根弦同时震动。

    她的手指在七根弦上划过，指尖带出一串血珠。

    血珠落在琴弦上被震成血雾，雾里混着灵力。

    灵力裹着上古遗音的七个原始音节，从琴弦上炸开。

    第一音，湖面裂开一道口子。

    第二音，湖底的黑色碎片全部浮上水面。

    第三音，三十七块碎片在空中重新排列，拼回了一颗完整主核的形状。

    第四音，主核正下方的岩层裂开，露出三里深处那个被鲜于衍标注过的位置。

    赤星髓的根。

    第五音，九道灵光汇聚到那个位置，拧成一股拇指粗的光柱。

    从下往上贯穿整颗主核。

    第六音，主核表面的裂缝开始合拢。

    不是从外往里合，是从里往外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主核内部重新醒了过来。

    但这次醒的不是被封住的那个东西，是封印本身。

    第七音，天音琴最细的那根弦断了。

    琴弦崩断的瞬间，阿依古丽整个人往后一仰，被叶云洲一把扶住。

    她的手指还在流血，但眼睛亮得惊人。

    湖面上，那颗重新拼合的主核，正在缓慢的沉回湖底。

    下沉的过程中，主核表面一直在发光，光从内部往外透。

    把整片湖水都映成了暗红色。

    然后光忽然灭了。

    连同湖面上漂浮的所有灵力残留，一起被吸了回去。

    湖水重新变成了深蓝色，倒映着雪山和星河。

    平静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