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明天就约刘梅签合同的!
暑期档的综艺热度多高啊!
节目才播了没几天,她微信都快炸了——
皇城的大学同学、放暑假回了外地的校友、就连社团里只见过几面的人,都凑上来问东问西。
学校论坛里,关于她的帖子盖了几百楼,有人夸她仙,有人扒她身世,还有人酸她装纯。
可她一点都不在意,人红哪有没争议的?
就像今天下午刘梅在茶室里对她说的那句话——
“楚儿,你这种,就是传说中‘血雨腥风’的体质,天生适合混娱乐圈的。
黑红也是红,有人骂你说明有人关注你,没有人能无视你。”
凌楚儿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品了好多遍,越品越觉得有道理。
她以前参加绘画比赛、学艺术、搞珠宝设计,是因为觉得这些行业“高级”,配得上她凌家千金的身份。
可现在她尝到了新的甜头。
看到了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名字出现在热搜榜上、渣浪私信被成千上万条粉丝留言塞满——
那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比任何珠宝都要璀璨。
“楚儿?”
傅易博不知什么时候挂了电话,转头看过来,唇角弧度冷淡,
“好好在医院休息两天,把一切查清楚了再说。这样,我们两家都放心。”
凌楚儿看着傅易博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她失去记忆的那几个小时……
该不会真的对傅西洲做了什么吧?
她下意识凝神,去感应体内那股熟悉的阴冷力量。
往常只要她心念一动,就会有回应的“祂”,此刻却像石沉大海,任凭她怎么呼唤,都半点动静都没有。
凌楚儿的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她猛地抬眼看向裴渊,眼底翻涌着警惕与恐惧——
是他。一定是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裴渊也正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开口道:“凌小姐,这边请。”
他抬手指了指电梯的方向。
凌楚儿浑身紧绷,警惕地盯着他,脚步没动。
“姜伯母,各位也一起吧。”裴渊语气平淡,却带着种不容拒绝的气场,
“正好当着大家的面,我也把今天目睹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再用我的法子,给楚儿小姐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傅易博率先迈开步子。
凌云渡也点头:“听裴观主安排。”
凌楚儿心里发慌,下意识挽紧了姜明月的胳膊,声音带着点哭腔:“妈,我害怕……”
姜明月心疼地拍了拍凌楚儿的手背,半是安抚半是无奈,跟着众人往电梯轿厢里走。
朱锁玉眼角飞快扫过人群,忽然脚步一顿,往后退了半步。
不对。
凌承泽自从刚才跟着凌云渡、傅易博和裴渊往走廊尽头去了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疑心瞬间冒了头。
朱锁玉一扭身,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楼梯间门口。
里头声控灯暗着,黑漆漆的通道,上下都望不到头,她咬了咬牙,放轻脚步往下走。
也不知是那点抓把柄的劲头撑着,还是女人天生的敏锐推着她,这一路,她竟半点没打退堂鼓!
一路顺着消防楼梯,拐到了一楼侧门。
推开门,是条窄窄的后巷。
路灯坏了大半,只有远处墙根亮着盏昏黄的灯,风卷着消毒水和垃圾的腐味吹过来,隐约夹杂着两个人的说话声。
是凌承泽的声音!
还有个女人的嗓音,柔柔弱弱带着点哑,听着竟有几分耳熟。
朱锁玉屏住呼吸,贴着墙根一点点往前挪,耳朵竖得老高。
她越听,心越往下沉——
这声音,不就是白天在白蔷小筑,那个长得妖里妖气的女店主吗?!
“你放心,饭菜楚儿都吃干净了,空饭盒,我特意吩咐保洁收走了。”
凌承泽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刻意讨好的意味,
“现在一大家子都围着楚儿和傅西洲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没人留意这点小事。”
女人低声应了句什么。
风刮过巷口,卷走了大半字句,朱锁玉只隐隐约约捕捉到一个“月”字。
小月?
她们议论凌月做什么?!
朱锁玉心里一急,脚步不由自主快了几分。
巷口堆着几个旧纸箱,她躲在箱子后头,刚探出头想看清两人的样子,后心突然传来一阵钝重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