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点头:“好。”
两人转身往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走去。
姜明月没心思管他们,只顾着扶凌楚儿,柔声哄着:
“楚儿,别站着了,快回病房躺着,刚醒过来别累着。”
凌楚儿却摇了摇头。
她目光越过姜明月的肩膀,看了一眼傅易博的方向。
傅易博正低头看手机,没有看她,但她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冷意和排斥。
她又看了一眼手术室门口亮着的那盏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
“西洲哥哥还没出手术室,”她轻声说,声音里透着执拗,“我就在这儿等他。”
傅易博看了一眼走远的凌云渡和裴渊,皱着眉头在走廊里站了片刻,也抬脚跟了上去。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明月站在凌楚儿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时不时低声说两句安慰的话。
凌焰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着,目光在凌楚儿和手术室之间来回切换,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月和朱锁玉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母女俩都没有要上前关心凌楚儿的意思。
凌霄依旧靠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姿势都没换过,目光沉沉落在凌楚儿身上。
就在这时,电梯口忽然传来外卖员的声音:
“请问——哪位是凌楚儿小姐?有您的外卖,需要本人签收。”
凌楚儿下意识地抬起脸:“我是。”
外卖小哥把餐递过来就转身走了。
姜明月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盅清炖鸽子汤,配着两样清淡小菜,看着就很养胃。
“这是谁点的?这么细心。”姜明月有些诧异。
凌焰扫了一眼外包装。
上面印着本市有名的五星大酒店logo,确实是正经餐厅的餐食。
他原本没多想,可眼角余光却瞥见凌楚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
“应该是三哥点的吧。”
凌霄忽然开口。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楚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三哥?”凌霄的语气理所当然,
“是我给三哥发的微信。三哥一向最疼楚儿,知道她住院,肯定第一时间安排。”
凌月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接话:“可不是嘛,你们俩可是‘爱楚联盟’的核心成员,这么大的事,哪能不第一时间通消息呀!”
“凌月!”凌霄冷下脸,“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凌霄!不许这么跟妹妹说话!”“你凶她干什么?!”
朱锁玉和凌霄几乎同时开口。
朱锁玉皱着眉看了凌楚儿一眼。
她往后无论如何,都会带着一双儿女,在凌家过下去。
大哥大嫂仁义,小姑子虽然嘴巴不饶人,心地也正直,全家唯有婆婆不太好相处。
可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家庭?
就连她自己家,妈早逝,爸软弱,弟弟更是不成器。
在凌家跟着这一大家子,一住就是二十年,朱锁玉心里,早已经把凌家当成自己的家了。
非要说有什么让她心里不安的,就是这个养女。
别的暂且不论,她已经有了傅西洲这么好的结婚对象,还总是对家里几个男孩子勾勾搭搭——
要她说,这就不是正经女人的做派。
扫了一眼目光一直围着凌楚儿打转的儿子,朱锁玉越想越闹心。
如果有机会,真应该把儿子送出国,冷上几年,断了他心里不该有的心思!
另一边,凌焰的目光落在了凌楚儿身上,眉头越皱越紧。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凌楚儿已经一声不吭地喝完了小半盅汤,正拿着勺子扒着米饭。
凌楚儿素来吃饭最是秀气,小口慢咽,讲究得很。
可今天,她吃得又快又急,像是怕谁抢了似的,那股急切劲儿藏都藏不住,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还有凌霄——
外卖刚到,他连单子都没仔细看,他怎么就一口咬定是三哥送的?
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气味往鼻子里钻。
凌焰的目光,在低头扒饭的凌楚儿和神色淡然的凌霄之间转了一圈。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阴雨天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心头。
姜明月半点没察觉异样,坐在床边柔声叹道:
“是妈疏忽了,一听说你和西洲出事,脑子都乱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没顾上准备。
还是你三哥心细,还想着给你点鸽子汤,补补身子。”
凌楚儿垂着眼帘没应声,长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