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黑下来,风刮的厉害。
前院中院的人刚吃完饭,正端着碗盆在院里洗刷,水声哗啦啦的,夹着几句闲聊,院子里倒也热闹。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走到中院空地。
他先咳了两声,又抬手往下压了压。
“都静静。”
“趁人齐,我说个事。”
院里的人一听,纷纷停了手,目光都朝他那边看过去。
易中海故意把声量提了提。
“咱们院的何雨柱,昨天帮厂里垫了五十块买煤款。”
“这事,大伙都知道吧?”
“知道。”
“柱子这回是真办了件敞亮事。”
“可不是,五十块呢,一般人可舍不得。”
四周很快响起一片附和声。
易中海听着这些话,心里稳了不少,脸上也带了几分得意。
“今天呢,我也表个态。”
“柱子有觉悟,院里也不能装看不见。”
“我手里那件军大衣,送给柱子过冬。”
这话一落地,院里立马热闹了。
“哎哟,一大爷真大气。”
“军大衣都舍得送。”
“这才叫长辈样子。”
秦淮茹站在人群外头,听的心口一松,嘴边也压不住笑。
这一手确实高。
一件旧军大衣,换回好名声。
再顺带把傻柱捧起来。
以后这人,还不是照样拿捏。
就在众人等着傻柱出来谢人的时候,西厢房的门突然砰的一声。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
院里的人全吓了一跳,连洗碗的动作都停了。
傻柱从屋里走出来,步子又快又重。
他手里没拿盆,也没端碗。
攥着的,是一卷发黄的牛皮纸账单。
他走到易中海面前,站住了。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脸绷的发硬。
易中海被他看的心里发慌,强撑着开口。
“柱子,你这是干什么?”
“门都让你踹坏了。”
傻柱一句都没接。
下一秒,他抬手就把那卷牛皮纸砸到了易中海怀里。
“你自己看!”
“这就是你送我的军大衣!”
“这就是你说的买煤款!”
易中海被砸的往后退了一步,低头扫了一眼,手当场就哆嗦了。
那上头的字,他太熟了。
煤款差额五十整,已结算补付八级工易中海。
一行字写的清清楚楚。
院里人还没反应过来,刘海中已经从后院晃了出来,一看这架势,赶紧凑上前。
“柱子,你又闹什么?”
“一大爷好心送你衣服,你砸他干什么?”
傻柱转头就骂。
“好心?”
“他拿厂里发给他的补贴,骗我说是给家属院垫账。”
“从我手里硬抠走五十块!”
“这也叫好心?”
这话一出,院里一下安静了。
没人说话。
连风声都显的更清了。
大伙的眼神全落到了易中海身上。
五十块。
还是厂里发给易中海个人的。
结果他转头就把账扣到傻柱头上,让傻柱掏钱,还顺手把自己包装成大公无私。
这事,太脏了。
秦淮茹站在人群边上,手都凉了,嘴唇也开始发白。
她这会儿才明白,傻柱今天为什么会炸成这样。
这张账单,太要命。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
可傻柱根本不给她躲的机会。
“秦姐。”
“我把你当姐。”
“我把你家那几个孩子,当自己家孩子。”
“你怎么对我的?”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挤出一句。
“柱子,你先别急,你听我说。”
傻柱往前逼了一步,声音都发哑了。
“你背着我翻我裤兜,把我留着保命的七斤粗粮票全拿了。”
“这叫替我想?”
“这叫当姐姐?”
秦淮茹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我,我是怕你乱花。”
“我想着先替你收着。”
“乱花?”
“收着?”
傻柱气笑了。
“顺手再拿我二十块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