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都明白了?
    傻柱在风口上站了半天,最后还是转头去了轧钢厂食堂。

    他整整一天没吃上正经饭。

    肚子里灌满了大茶缸子的白开水,走两步就晃,胃里直翻。

    食堂老刘看了他几眼,没吭声。

    谁都知道,傻柱今天脾气冲,手里的大马勺摔的哐哐响,跟要砸人似的。

    可只有傻柱自己清楚。

    他不是横。

    他是虚。

    裤兜里那点粗粮票,早就摸不着了。

    一伸手进去,摸到的都是线头。

    易中海早上甩给他的那个五十块窟窿,到现在还张着嘴等他填。

    他厚着脸皮问了几个徒弟。

    平时这帮人围着他喊师父,一说借钱,一个比一个会哭穷。

    最后东拼西凑,也才借到两块三毛。

    两块三毛。

    连个边都摸不着。

    他在食堂一直熬到晚上十点,等夜班工人吃完了夜宵,才把围裙摘下来,把那两块三毛揣进怀里,顶着夜风往四合院走。

    路上结了霜。

    鞋底一踩就滑。

    冷风顺着领口往里灌,吹的他脖子发僵,耳朵发木。

    等进了中院,院里安安静静,黑的发沉。

    除了李肆那屋还亮着点光,别家都睡了。

    傻柱往东厢房看了一眼。

    易中海屋里煤油灯还亮着,窗户缝里透出一条细光。

    偏偏这时候,他肚子又叫了。

    咕噜一声,在夜里格外清楚。

    傻柱咽了口唾沫,拿手胡乱搓了把脸,硬着头皮往前走。

    得借钱。

    再难也得开口。

    大不了开春以后,他多接几场婚宴,多出几回席,把账慢慢补上。

    早上刚认的干爹。

    总不能真看着他断炊。

    他放轻脚步,慢慢走到窗根底下。

    刚抬起手,还没碰到玻璃,屋里先传出说话声。

    声音不大。

    可院子太静了。

    一个字都漏不掉。

    是秦淮茹。

    她压根没收着嗓子,语气里还带着笑。

    “一大爷,我白天翻过了,柱子兜里是真空了。”

    “我从他衣服里扒拉出那七斤粗粮票,还当他留了后手,结果就剩这么点。”

    傻柱抬着的手一下停住。

    整个人定在原地。

    耳朵里嗡的一下,后脑勺都麻了。

    真没了!

    他那些保命的粮票,真是秦淮茹拿走的。

    他贴着墙,不敢动,也不敢出声,连喘气都压住了,耳朵死死贴着窗缝。

    屋里,易中海慢悠悠开口。

    “拿了就拿了。你表妹要进城,还不是得你管吃管喝。”

    “这几斤粗粮票,就当柱子提前交的伙食费。”

    秦淮茹笑出了声。

    椅子一拉,木腿蹭的地面直响。

    “您说的也对。”

    “不过那五十块煤款,我看他真不一定掏的出来。”

    “真逼急了,他要是闹起来,可不好收场。”

    易中海在桌上敲了两下。

    哒。

    哒。

    “他闹不起来。”

    “这号人我看了多少年了?你给他点热乎劲,他恨不得把骨头都拆给你。”

    “人傻,脸还要面子。最适合拿捏。”

    傻柱站在窗外,手指一点点攥紧。

    屋里烟味顺着缝飘出来,呛的他喉咙发干。

    易中海又说了。

    “那家属院买煤的账,上礼拜保卫科的小陈就结完了。”

    “财务根本没卡那五十块。”

    “那钱,是杨厂长上个月,提前批给我的先进补贴。”

    秦淮茹声音一下高了。

    “补贴?”

    “那柱子交上来的这五十,不就是白拿?”

    易中海哼了一声。

    “白拿怎么了?”

    “我是他干爹,替他管管钱,有什么不对?”

    “老太太这阵子还要抓药,家里总有用钱的地方。”

    “剩下的,你拿二十去扯布,做件像样的冬衣。回头再软和两句,他自己就把这口气咽下去了。”

    秦淮茹立刻盘算起来。

    “那我拿十块扯件蓝卡其布外套,再给棒梗买双皮鞋。”

    “反正后天,柱子也该去腾那间耳房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

    “耳房一到手,往后这院里,谁都翻不出去。”

    傻柱死死捂着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