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就指着墙上的公示。
“凭什么！”
“我们家就这点补贴？”
“你们一个个都没长眼吗！”
这一嗓子喊出去，门口看热闹的人立马又多了一圈。
原本要去上班的人，也都停下了脚。
王婶扭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行了，正主来了。”
李肆没急着往前顶。
他先看了眼公示单。
纸贴的好好的，字也清清楚楚。
这就够了。
纸还在，账就在。
账在，理就在。
贾张氏见他不接话，声音更大了。
“我家什么情况，谁不知道？”
“东旭没了，家里一堆孩子等着吃饭！”
“就给这么点，你也拿的出手？”
她越说越来劲，干脆一拍大腿。
“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院里几户人家互相看了看。
有人没说话。
也有人心思活了。
补贴名单一贴出来，谁多谁少，全摆在明面上。
看见数字，谁都会多想两句。
一个年轻住户压低声音说了句。
“贾家日子是难。”
旁边有人立马接上。
“难是难，可标准不是早就定了吗？”
“标准是死的，人是活的。”
“真过日子，哪能只看纸面。”
几句话一搅和，门口顿时更乱。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一边，腰杆挺的老直。
他没开口。
可那副等着人把事闹大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
阎埠贵抱着账本，站在人群边上，眼珠子转了转，也没拦。
事情越闹，这张公示越容易成烫手东西。
易中海站在后头，手里端着茶缸。
还是那副慢吞吞的样。
可他也没替李肆说一句。
李肆把几个人的反应都收进眼底，这才往前走了两步。
“贾大妈，先别喊。”
贾张氏一听这话，手指头差点戳到纸上。
“我不喊行吗？”
“你自己看看！”
“这也叫补贴？”
李肆抬眼扫了一下。
“看见了。”
“按断顿天数和人口算的。”
“下面写的明明白白。”
贾张氏脖子一梗。
“写清楚就算对了？”
“会写账你就有理了？”
“我告诉你，日子不是这么算的！”
她这边刚嚷完，秦淮茹也走了过来。
她没往最前头挤，就站在人群边上，眼圈发红，声音也压的低低的。
“李肆。”
“妈是着急了。”
“可家里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棒梗正在长身体，小当和槐花也不能老饿着。”
“账能算清，可孩子总要吃饭。”
这几句话，比贾张氏刚才那阵吼更管用。
门口不少人脸上的神色都松了点。
闹起来谁都烦。
可一提孩子，谁都不好把话说的太硬。
王婶皱起眉。
“这话挑的倒巧。”
老周没出声，眼睛一直看着李肆。
他想看看，这年轻人接不接这个软刀子。
李肆没顺着走。
他直接看向秦淮茹。
“秦姐，你是说标准有问题？”
秦淮茹停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一个院里住着，别卡的太死。”
李肆点头。
“行。”
“留余地，可以。”
“那就说清楚，这余地怎么留。”
秦淮茹一下卡住了。
贾张氏立马把话抢过去。
“这还用说？”
“给我家加！”
“起码翻一倍！”
“再不行，也得按最困难的来！”
这话一扔出来，周围不少人都变了脸。
翻一倍？
这口子开的可不小。
阎埠贵忍不住开口。
“那可不是小数。”
贾张氏转头就冲他去了。
“你少在这装好人！”
“你抱着账本，当然替账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