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更乱了。
有人皱着眉头。
也有人在心里盘算。
贾家要是真把这口子闹开了，那别家是不是也能跟着喊一喊？
一个中年住户试探着开口。
“要不，再核一遍？”
这话一出来，门口忽然安静了一下。
刘海中的眼神都亮了。
对啊。
事越乱，越需要有人出来主持。
最好今晚就再开个会。
他刚想清清嗓子摆架子，李肆已经接上了。
“成。”
这一声，直接把所有人都弄愣了。
连贾张氏都呆了一下。
她本来是想狠狠干一场，逼李肆松口。
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
“你说真的？”
李肆看着她。
“真的。”
“谁要是觉得不公平，那就重新核定。”
这话落下，门口立刻炸开一片议论。
“真要重核？”
“这下事情大了。”
“李肆这是顶不住了？”
“我看不像，他没这么好说话。”
刘海中咳了一声，那股拿腔拿调的劲头又上来了。
“这就对了。”
“有争议，就该重新议。”
“不能认死理。”
李肆转头看了他一眼。
“二大爷说的没错。”
“不过既然要重核，就不能重哭一遍。”
刘海中一怔。
“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肆抬手，点了点公示单下面。
“意思不难懂。”
“重新核定，不看谁喊的响。”
“也不看谁会掉眼泪。”
“先查家底。”
这四个字一落地，秦淮茹的脸先绷住了。
她攥紧了袖口。
贾张氏也反应慢了半拍。
“查……查什么家底？”
李肆语气很稳。
“查谁家缸里还有粮。”
“查谁家柜里藏着票。”
“查谁家嘴上说断顿，回头还能拿出细粮。”
“查谁家喊穷喊的最响，手里却一直有底。”
“都查明白了，再重新分。”
这下，门口彻底静了。
刚才跟着起哄的几个人，这会儿一个比一个安静。
因为大家都听明白了。
这不是嘴上争两句的事。
真要查，那就是挨家挨户看实底。
王婶眼睛一下亮了。
“这法子行。”
“真困难的，不怕你看。”
老周也点头。
“谁喊着重核，谁先让人核。”
“这话公道。”
贾张氏脸上的蛮劲顿了一下，可她还是不甘心，硬撑着嗓门喊。
“凭什么查我家！”
“你算什么东西！”
李肆看着她。
“不是您说补贴少吗？”
“不是您说不公平吗？”
“那就从您家开始。”
“谁提出来，谁先来。”
“这规矩不是挺好吗？”
院里有人差点笑出声。
没毛病。
以前谁喊着要大家讲奉献，李肆就让谁先带头。
现在贾家要讲重分，那先查贾家，也正常。
秦淮茹赶紧往前走了半步。
“李肆，没必要闹成这样吧。”
“家里过的难，本来就够不好受了。”
“你再一查，往后还怎么做人？”
李肆转头看向她。
“秦姐，刚才是你说的，账别卡太死。”
“行，我不按死账走。”
“我看实情。”
“真难的，我多给。”
“不难的，一分都别多拿。”
“这不是更公平？”
秦淮茹嘴唇抿紧，没再说话。
她想往人情上带。
可李肆一直在说规矩，说实情。
偏偏他说的，每一句都站得住。
刘海中一看风向又往李肆那边去了，赶紧出来装样子。
“重核不是小事，不能说查就查。”
“总得有程序。”
李肆立马接住了。
“对，得有程序。”
“那我提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