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雅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化验单。
“这是什么?”她茫然地问道。
“这是你每天按时服用的‘抗抑郁药’成分分析报告。里面装的,是破坏脑神经的东莨菪碱和LSD致幻剂。你不是得了被害妄想症,你是被人长期定点投毒。你的那些幻听、幻视,全拜这些药片所赐。”沈确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苏曼雅的瞳孔猛地放大,呼吸瞬间停滞了。她死死地盯着那张化验单,仿佛看到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没等她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沈确将第二张照片推到了她面前。
那是在阳光明媚的别墅院子里,林晓月端着红茶悠闲看书的高清特写。
“这是林晓月。你丈夫大学时期的初恋女友。她现在住在海城市价值半个亿的独栋别墅里。而支付这栋别墅每个月高昂物业费的,是你苏氏建材集团对公账户里流出的‘品牌咨询费’。”
苏曼雅的双手开始剧烈地哆嗦,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滚落。她嘴唇煞白,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被最爱的人欺骗和下药的残酷现实,正在疯狂撕裂她的心理防线。
“这就受不了了?最精彩的在后面。”
沈确犹如一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抛出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绝杀。
他将那张十岁男孩的高清正面照,以及那份加盖了钢印的DNA亲子鉴定报告,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苏曼雅的目光落在那个男孩的脸上。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捏碎了。
那道剑眉,那个轮廓,简直就是陈启明从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个男孩,今年十岁。而你和陈启明结婚,只有七年。”
沈确俯下身子,双手撑在桌面上,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盯住处于崩溃边缘的苏曼雅,字字诛心。
“这意味着,在你还根本不认识陈启明的时候,他和那个女人就已经生下了这个孩子。他根本不是出轨,他从一开始,就是带着一个隐形的家庭,来敲诈你的整个人生。”
“啊——!!!”
苏曼雅爆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野兽濒死般的哀嚎。她猛地将桌上的照片和报告全部扫落在地,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脸颊,指甲甚至划出了几道血痕。
“他骗我!他一直在骗我!三年前……三年前我的孩子意外流产……那天也是他给我端的那碗保胎药……是他!一定是他干的!他怕我的孩子生下来,会抢走他那个野种的继承权!陈启明!你是个魔鬼!我要杀了你!!”
苏曼雅彻底崩溃了,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巨大的悲痛和屈辱让她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的状态。她转身就要去拉诊室的门,想要冲出去找陈启明拼命。
“砰!”
沈确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死死地按住了门板,力道之大,直接将苏曼雅震退了两步。
“你去杀他?你拿什么杀?拿你这副站都站不稳的身体?”
沈确冷冷地俯视着这个失去理智的女人。
“你现在冲出去,不仅杀不了他。他只会满脸悲痛地向所有人宣布,你的精神分裂症彻底恶化了,甚至出现了严重的暴力倾向。明天早上,你就会被强行穿上束缚衣,注射大剂量的镇静剂,关进暗无天日的精神病院重症监护室。而他,将名正言顺地接管你父亲打下的江山,把那对母子接进你买的豪宅里,花你的钱,睡你的床!”
沈确的话,犹如一盆夹杂着冰碴子的冷水,从头到脚浇透了苏曼雅。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颓然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捂着脸,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声。
“那我能怎么办……我斗不过他的。他把我的生活变成了一个铁桶,周围全是他的人,甚至连我的父母都以为我疯了……我输了,我彻底输了……”
“只要你还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这盘棋就还没下完。”
沈确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绝对霸气。
“他不是喜欢玩心理战吗?他不是喜欢给你制造幻觉吗?那我们就陪他玩一场更大的。”
沈确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极其微小、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电子元件,递到苏曼雅的面前。
“这是什么?”苏曼雅木然地看着那个黑色的东西。
“这是一个军工级的微型硬件木马发生器。”
“陈启明在你们家里装满了高清摄像头,他以为那是他监视你的天眼。今天晚上回去,找个他不在的空隙,把这个东西插进你们家路由器背后的USB调试接口里。”
“只要三秒钟,老陶就能通过远程劫持协议,反向破解他所有的监控系统管理员权限。”
沈确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令人战栗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