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让他的每一双眼睛，都变成我们监视他的针孔。他以为他在看你发疯，实际上，是我们坐在暗处，看着他这只猴子在舞台上怎么表演死期将至。”

    苏曼雅抬起头，她停止了哭泣。原本布满绝望和涣散的眼神中，渐渐凝聚起了一股犹如淬毒刀锋般冷硬的光芒。那是被逼入绝境后，抛弃了所有幻想和软弱，彻底黑化、准备将仇人拖入地狱的复仇之火。

    “沈确。”苏曼雅咬着牙，用袖子狠狠擦干脸上的泪水和血迹，从地上站了起来，接过那个黑色的电子元件，死死地握在掌心。

    “你告诉我，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反向煤气灯。我们要给他植入一个致命的‘特洛伊木马’。”

    沈确理了理西装的袖口，有条不紊地开始布置这场绝地反击的战略。

    “第一，从今天起，绝对不要再碰他给你的任何一颗药。把那些药冲进马桶，或者藏起来。但你在他面前，必须表现得比以前更疯癫、更绝望、更加神志不清。你要让他觉得，他的投毒计划已经彻底大功告成了。”

    “第二，他隐忍了这么多年，现在你已经被他逼到了‘重度精神病’的边缘，他一定觉得时机成熟了。接下来，他必然会有大动作，他会加速转移苏氏集团公账上的巨额资金，准备将那些钱彻底洗到海外，为他接管公司和安排那对母子的后路做准备。”

    沈确打开门锁，在门外那个保镖推门进来前的一秒钟，压低声音抛下了最后一句话：

    “稳住他。等他把所有的黑钱集中在那个海外账户、以为自己已经赢得一切的那个瞬间。”

    “我会带着公安局的经侦大队和所有铁证，亲自去敲响你们家的大门。我要让他，怎么把这百亿家产吞进去的，就怎么连着他的骨头渣子，给我吐出来。”

    门开了。保镖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苏曼雅立刻恢复了那种呆滞、麻木的状态，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顺从地坐回了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