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协议,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彻底焊死了陈启明通过“离婚分家产”实现阶级跃升的退路。
“既然离婚拿不到一分钱,那就只能换一种思路了。”
沈确冷笑一声,鼠标滑到了协议最后、最不起眼的一项附加条款上。
【附加条款:若女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因罹患重大疾病、精神障碍或遭遇意外,导致丧失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男方作为第一顺位法定监护人及意定监护人,有权代为行使女方名下所有公司股权的表决权,并可出于‘为女方提供医疗救治及生活保障’之目的,全权处置女方名下的各项资产。】
图穷匕见!
这就是陈启明那场缓慢谋杀的全部法律动机!
只要苏曼雅被彻底逼疯,关进精神病院。陈启明就不需要离什么婚,他可以直接接管苏曼雅手里那百分之四十五的绝对控股权。在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里,他将从一个处处受制于人的“上门女婿”,瞬间蜕变成真正的一把手!
这不仅是吃绝户,这是连骨头渣子都要嚼碎了咽下去的魔鬼行径。
下午一点。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老陶手里挥舞着几张带有红色钢印的化验单,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老沈!出来了!铁证如山!”
老陶一巴掌将鉴定报告拍在桌面上,眼底满是骇然,“那个住在别墅里、十岁大的男孩,在生物学上,绝对是陈启明亲生的种!”
沈确拿起报告,目光扫过那个毫无悬念的数字,随即将所有搜集到的证据——别墅高清照片、毒药成分分析单、以及这份DNA鉴定报告,全部装进了一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里。
“老陶,查一下苏曼雅今天下午的行程安排。”
“我刚才已经黑进了苏曼雅手机里的备忘录同步云端。她今天下午两点,预约了市第一附属医院刘教授的心理复诊。陈启明今天下午有个政府工程招标会走不开,是由家里的保镖兼司机送她去医院。”老陶快速汇报道。
“医院是公共场所,人多眼杂,陈启明安排的司机一定会寸步不离地盯着她。”沈确思索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就在刘教授的诊室里见她。”
“诊室?那可是陈启明找的熟人医生,我们在那里见她,不是自投罗网吗?”老陶大吃一惊。
“正因为是陈启明的熟人,所以那才是监控的盲区。陈启明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公立医院专家的诊室里安装摄像头。只要支开那个司机,我们就有一刻钟的安全时间。”
沈确提起公文包,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准备几台大功率的信号屏蔽仪。今天,我要叫醒一个装睡的死人。”
下午两点十五分。市第一附属医院,精神专科VIP诊区。
走廊上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苏曼雅戴着宽大的墨镜,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坐在轮椅上。一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黑衣司机站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年轻助理医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苏女士,刘教授让您先进去。家属和陪护人员请在外面等候,单独问诊效果更好。”
司机皱了皱眉,有些犹豫,但看到是刘教授的助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推着轮椅将苏曼雅送进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随后退了出来,像一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外。
诊室内。
苏曼雅木然地摘下墨镜,准备面对那个每次都会给她开大把药片的刘教授。
然而,当她抬起头时,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的,并不是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
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眼神冷冽如刀的年轻男人。
“沈……沈侦探?!”苏曼雅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别叫。那个助理医生是我花钱雇来顶班五分钟的临时工。刘教授现在正在地下车库里寻找他那辆被恶意扎破轮胎的奔驰车,至少还需要十分钟才能上来。”
沈确坐在椅子上,伸手按下了藏在桌底的大功率信号屏蔽仪。一瞬间,诊室内的所有电子通讯信号全部被彻底切断,连墙上的挂钟都发出了一阵微弱的电磁干扰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老公说你们是骗子,他不让我再跟你们接触……”苏曼雅浑身发抖,双手死死地抓着轮椅的扶手。
“你老公是个圣人,全天下的人都是骗子。”
沈确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拉开黑色公文包的拉链,将那沓足以摧毁一切的证据,毫不留情地甩在了苏曼雅的面前。
“看看这些东西。看看你那位完美无瑕的丈夫,是怎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