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家暴?!单亲妈妈?!”
周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将手里的脏毛巾狠狠地砸在重卡的轮胎上,双眼血红地盯着沈确,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她李金莉居然有脸说我生了孩子不养?!她怎么不告诉你的当事人,当年离婚的时候,老子差一点就拿着修车扳手把她那对狗男女的头给敲碎了!”
周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转身走向车间角落的一个铁皮办公桌,在一堆杂乱的进货单和废旧零件里翻找了半天。
最后,他用力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份被塑料档案袋密封得死死的、甚至有些发黄的文件。
“侦探是吧?你想知道真相是吧?”
周鹏咬着牙,将那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就是真相!这就是我他妈瞎了眼,当了三年王八的真相!”
沈确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那是一份由本市最权威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DNA亲子鉴定报告》。
沈确翻开报告的最后一页,在鉴定结论那一栏,赫然印着一行刺眼、冰冷无情的黑体字:
【根据DNA遗传标记比对分析,排除周鹏为李XX的生物学父亲。】
“轰!”
哪怕是见惯了世间肮脏的沈确,在看到这行字的时候,眼神也不禁微微一震。
一条恐怖、恶毒的情感剥削链条,在这一刻彻底形成了闭环!
“看到了吗?这就是她嘴里那个可怜的女儿!”
周鹏的声音都在发抖,一个一米八几的山东汉子,此刻眼底却泛起了一层屈辱的泪光。
“当年她刚跟我结婚不到三个月,就说怀孕了。我高兴得像个傻子!我以为我一个修车的,能娶到一个师范毕业、有编制的小学老师,是我祖坟冒青烟了!她孕期反应大,我每天下班回来不管多累,给她端洗脚水,给她买最贵的燕窝。她生孩子的时候,我把汽修厂的股份抵押了去给她交私立医院的VIP病房费!”
周鹏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孩子生下来,我把她当成了小公主一样宠着。哪怕我每天在车底吃一身的灰,只要回家看到孩子对我笑,我都觉得值了。直到有一次,孩子发高烧抽搐去医院做全血检查。”
“我是O型血,她李金莉也是O型血。结果化验单出来,孩子他妈的是B型血!”
周鹏惨笑了一声,那笑容里透着无尽的悲凉。
“我当时还以为是医院弄错了。我背着她,偷偷拿了孩子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我在鉴定中心门口的马路牙子上,抽了整整两包烟。”
“我拿着报告去问她,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你猜这个为人师表的人民教师怎么说?”
周鹏看着沈确,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
“她不仅没有一点愧疚,反而冷静地跟我说,是在结婚前一次酒吧聚会上喝多了,她也不知道是谁的。她甚至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敢把这事闹到她学校去影响她的教职,她就抱着孩子从楼上跳下去,让我这辈子都背上逼死人命的罪名!”
“我当时真想杀了她。但我父母劝我,说杀人要偿命,为了这种烂女人不值得。”
周鹏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泪水强行憋了回去,恢复了那种历经沧桑的冷漠。
“最后,我们协议离婚。我让她带着那个野种,净身出户,马上滚出我的视线!我没有报警告她诈骗,也没有去她学校闹,我只求这辈子再也不要看到这个恶心透顶的女人!至于抚养费?法院的法官看到这份亲子鉴定的时候,都气得当场拍了桌子,她有脸要抚养费吗?!”
这就是“前夫不给抚养费”的血淋淋的真相。
不是家暴,不是渣男。而是一个极度自私、水性杨花的捞女,试图让一个老实人喜当爹,败露后被扫地出门的肮脏往事!
而现在,这个生父不知是谁的“野种”,却被李金莉完美地包装成了博取同情心的工具,成了在崔阔身上疯狂吸血的筹码!
崔阔在大西北的工地上,顶着零下二十度的寒风打灰、吃沙子,为了省钱连十块钱的盒饭都舍不得吃。而他转给李金莉的那些用来交早教班、买进口奶粉的钱,竟然是在养一个连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私生子!
“兄弟,我不知道你的当事人是谁。”
周鹏把亲子鉴定收回抽屉,看着沈确,语气中多了一丝对同类的悲悯,“如果你能劝,就劝他赶紧跑吧。李金莉这个女人,没有心的。她就是一个披着老师人皮的吸血鬼。谁沾上她,谁就要被扒掉一层皮。”
“多谢。”
沈确没有多说什么,将一盒未拆封的中华烟放在了那张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