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油的办公桌上。
“你的屈辱,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会让她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沈确转身走出了轰鸣的汽修厂。
冬日的冷风吹过他黑色的风衣下摆。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老陶的专线。
“老陶,我这边的雷已经排出来了。一个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恶毒十倍的‘喜当爹’烂局。崔阔这几年,一直在用血汗钱帮别人养野种。”
沈确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李金莉老父亲的‘尿毒症’,死了没有?”
电话那头,老陶发出了一声不屑且充满嘲讽的冷笑。
“死?老沈,这老头活得比咱们俩加起来都滋润!”
老陶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兴奋地开始汇报他的调查结果:
“我入侵了李金莉老家县城的卫健委联网数据和所有的医保结算平台。这个叫李建国的老头,过去五年里,最大的病就是去社区医院开过几次高血压的药!根本就没有什么尿毒症的透析记录,更没有换过肾!”
“而且,我通过他在老家实名认证的微信支付流水,查到了他这几年的活动轨迹。”
老陶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强烈的愤慨,“老沈,就在三年前,也就是崔阔把那准备买代步车的四万块钱,作为‘救命钱’打给李金莉的第三天!”
“李建国的账户里,全款买了一辆价值三万八的二手大众朗逸!剩下的两千块钱,他转头就充进了一家叫‘常来赢’的地下棋牌室会员卡里!这老头现在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在棋牌室里打五十块钱底的麻将,抽着玉溪,红光满面,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听到这里,沈确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终于勾起了一抹残忍、犹如死神凝视般的冷笑。
四万块的“救命钱”,变成了老头的大众朗逸和麻将赌资。
五万块的奶粉钱,养了一个连生父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这还没算上平时雷打不动的一万块钱转账。
李金莉这一手“吸血大法”,可谓是将崔阔这个终极老实人的剩余价值,榨取得干干净净,吃干抹净!
“老陶,准备一下。”
沈确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黑色的轿车里,发动了引擎。
“明天,去查那六万块钱的实木家具。”
“查家具干什么?崔阔不是说那是买给他们新房用的吗?”老陶有些疑惑。
“骗子在撒谎的时候,往往会把贪欲放大到每一个细节。”
沈确握着方向盘,眼神深邃如海,“既然尿毒症是假的,单亲妈妈的悲情人设是假的。那这六万块钱的家具,你觉得她真的会老老实实地放进崔阔买的那个房子里吗?”
“去查物流。我要知道,崔阔付钱买的高档实木沙发和双人床,到底睡了哪一对狗男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