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碎钞与钻链,新客登门
    思绪逐渐从回忆中剥离,回到现实。

    沈确靠在符合人体工学的真皮老板椅里,手里静静地把玩着那个严重磨损的二手尼康单反相机镜头盖。这是他在那个暴雨如注的南郊后巷里,用两根断裂的肋骨和尊严换来的唯一“纪念品”。

    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沈确,不用再穿着散发着汗臭味的外卖服去钻下水道,不用再为了两万块钱的定金去拿命搏。他坐在这间月租金高达六万的顶级写字楼里,成为了这座城市灰色地带里,所有出轨者、老赖、以及商业间谍恐惧的梦魇。

    “滴——”

    桌上的内线电话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沈确,有个客户找你。没预约,直接在楼下大堂死活不走,保安差点报警。我看他挺可怜的,就让他上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吧唧嘴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机械键盘疯狂敲击的“噼里啪啦”声。

    这是老陶,他也搬到沈确这里来办公了。

    他的办公室就在沈确隔壁,常年弥漫着老坛酸菜牛肉面和廉价红塔山香烟的混合气味。

    “让他进来。”沈确将那个破旧的镜头盖随手扔进抽屉,“啪”地一声上了锁,将旧日的残影彻底封存。

    一分钟后,办公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了。

    一股带着浓烈烟草味、混杂着劣质洗衣粉和长期不洗澡的酸馊味,瞬间涌入了这间喷着高级木质香水的办公室。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大约四十五六岁,但常年的体力劳动让他苍老得像个六十岁的老头。他穿着一件沾满水泥灰点和油漆的旧迷彩服,脚上是一双磨得有些变形的解放鞋。他那双粗糙得像松树皮一样的大手,正局促不安地搓着衣角。

    在这间装修极简、奢华的咨询公司里,他就像是一个误入了上流晚宴的乞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格格不入的卑微与惶恐。

    “你……你好。请问这里是查那种……那种事情的侦探所吗?”

    男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乡音,眼神闪躲,不敢去看坐在办公桌后那个气场强大的沈确。

    “我是沈确。坐吧。”

    沈确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温水,放在了办公桌对面的客椅前。

    男人受宠若惊地在椅子边缘坐下,只敢坐三分之一的面积,生怕自己身上的泥灰弄脏了那张名贵的真皮座椅。

    “我叫王建国……是个在工地上干外墙粉刷的农民工。”

    老王捧着那杯温水,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干裂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终于将那个让他感到无比屈辱的目的说了出来。

    “我想求你帮我查查我老婆。她……她可能在外面有人了。”

    沈确重新坐回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神平静如水。

    出轨,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里,每天都在像感冒一样发生。穷人出轨,富人也出轨,只是价码不同罢了。

    “你凭什么认为她出轨了?”沈确例行公事地问道,“有具体的怀疑对象,还是只是一种直觉?”

    “有!有证据的!”

    老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激动起来。他放下水杯,手忙脚乱地从迷彩服内侧那个用别针扣死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黑色塑料袋。

    他颤抖着手,解开塑料袋死死的结。

    里面,是一大把面值十块、五十、一百的零钱钞票。这些钞票都被汗水浸透过,散发着一股酸味,有些甚至被磨得快要掉色了。这显然是一个农民工在脚手架上,用一滴滴血汗攒下来的全部家底。

    但在那堆廉价的、甚至有些肮脏的碎钞中间。

    却极其突兀、极其刺眼地躺着一条闪烁着冰冷且奢华光芒的东西。

    那是一条玫瑰金材质的手链,上面密密麻麻地镶嵌着一整圈璀璨的钻石,在办公室冷色调的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沈确的目光,在落到那条手链上的瞬间,微微一凝。

    那是一条卡地亚的“LOVE”系列满天星镶钻手链。

    以沈确毒辣的眼光,他一眼就能看出,这绝对不是什么微商朋友圈里几百块钱的高仿A货。无论是镶嵌工艺、金属的光泽,还是锁扣处那极其精密的螺丝设计,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它昂贵且真实的血统。

    这条手链的专柜公价,至少在二十万人民币以上。

    “王师傅,你老婆是做什么工作的?”沈确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老王。

    “她叫李翠花,今年四十二了。”老王吞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屈辱,“早些年我们一起在工地上干活。后来她嫌工地上太苦太脏,就去了家政公司培训。这几年,她一直在东三环的一家大别墅里,给一个很有钱的大老板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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