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血腥菜市场里的“死间”交易
    这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筹码。

    但他心里无比清楚,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享受胜利的喜悦。

    因为他犯了一个初入行者最致命、也最愚蠢的错误——他没有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初为了接下这单生意,为了让老板娘陈艳相信自己不是骗子,他不仅留下了真实的手机号码,甚至是在自己租住的那个城中村地下室里接见的对方!

    王大强那晚在酒店,既然能布下陷阱打他一顿,说明对方的人脉和手段绝对不容小觑。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建材老板,在知道自己被人拍了出轨铁证后,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以王大强的能耐,只要从老婆陈艳的嘴里稍微套出点话,查到他那个地下室的地址,简直易如反掌。

    “那个地下室……绝对不能回去了。”

    沈确艰难地咽下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大脑在剧痛的刺激下,反而展现出了一种野兽般的绝对清醒。

    他将那部破手机死死地塞进内衣口袋,用那件从富人区顺来的、已经沾满泥浆的高定西装外套裹紧身体,拖着一条因为软组织挫伤而几乎无法弯曲的右腿,一步一挪地走出了桥洞。

    上午八点。城中村最深处,一条常年不见阳光的暗巷。

    这里是这座光鲜亮丽的城市背后的脓疮,充斥着无证发廊、黑网吧,以及专门给那些见不得光的人处理伤口的“黑诊所”。

    沈确推开了一扇挂着“成人保健”发光招牌的玻璃门,一股浓烈的廉价酒精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瞬间扑面而来。

    狭窄的里间,一个穿着发黄白大褂、正叼着烟斗看报纸的秃顶老头抬起头。

    这老头是个因为无证行医被吊销了执照的赤脚医生,平时专门给城中村里打架斗殴的混混缝针,从不问来路,更不要身份证。

    “肋骨断了,帮我复位、固定。再给我拿两盒最强效的止痛药和抗生素。”

    沈确走到那张满是污渍的手术床前,直接脱下西装和那件破烂的衬衫,露出满是青紫淤血和擦伤的上半身。

    老头吐出一口烟圈,走上前,用粗糙的手指在沈确的左胸按压了几下。

    “嘶——!”沈确痛得浑身一抽,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断了两根,还有一根裂了。内脏没大出血算你命大。”老头面无表情地转身去拿绷带和夹板,“不打麻药直接硬接,八百块。先交钱。”

    “我身上没钱。”

    沈确看着老头,眼神冷得像一块冰,“帮我处理好,下午我给你三千。这件西装,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光面料就值几万块,压你这里当抵押。”

    老头看了一眼那件虽然脏但剪裁极好的西装外套,掂量了一下,冷哼一声:“小子,也就是看你眼神够狠,不像是个会赖账的。躺下,咬住这块毛巾,我可不负责温柔。”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堪比满清十大酷刑的折磨。

    老头粗暴地用手法将沈确错位的肋骨强行推回原位,然后用厚重的石膏夹板和医用宽胶带,将他的左侧胸腔死死地缠绕、固定成了一个坚硬的铁桶。

    沈确咬着那块发黑的毛巾,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低吼,眼球充血,冷汗将身下的皮床彻底浸透。

    但他硬是没喊出一声。

    处理完伤口,吞下两片大剂量的曲马多止痛药。沈确坐在诊所的塑料椅上,感觉肺部终于能够稍微顺畅地扩张了。

    止痛药的药效开始发作,神经末梢的痛觉被强行阻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亢奋的轻微眩晕感。

    他拿出那部二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老板娘陈艳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陈艳平日里那副嚣张跋扈的嗓音,而是一阵压抑、惊恐、伴随着细微抽泣的呼吸声。

    “陈姐,是我,沈确。”沈确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你……你还敢打电话来!”

    电话那头,陈艳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尽的恐慌和怨毒,“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王大强半夜像个疯子一样跑回来,把我按在地上打!他查了我的手机通话记录,他全知道了!他现在带着人到处在找你,说要扒了你的皮!你把我害死了!”

    听到陈艳这番话,沈确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是他犯下的第三个、也是最不该犯的低级错误——他高估了雇主的抗压能力,低估了王大强的残暴。

    一个长期依附于有钱丈夫、只知道打麻将的中年妇女,在面对暴怒的黑社会性质老板时,怎么可能守口如瓶?只要王大强一顿毒打,陈艳绝对会把底朝天全兜出来。

    现在的陈艳,已经不再是那个给他发工资的雇主,而是一个随时可能为了自保而将他彻底出卖的诱饵!

    “他打你,是因为他心虚了。”

    沈确没有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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