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LED节能灯在头顶发出微弱的电流嗡鸣声。空旷的车库里,除了偶尔传来的通风管道风声,死寂得让人感到压抑。
“啪嗒。”
周明海手里那只装满了现金分红和名贵手表的公文包,重重地砸在了水泥地面上。他浑身僵硬地站在那辆黑色奔驰越野车旁,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男人。对方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风衣,鸭舌帽压得很低,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像是在极寒深海里浸泡过的刀锋,透着一股能够轻易刺穿人心的冷酷与凌厉。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周明海咽了一口唾沫,强作镇定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车门。他试图拿出平时那种高级专家的架子,“我警告你,这里是高档小区,到处都是监控!你要是求财,包里的现金你全拿走!你要是敢乱来,我马上报警!”
“报警?”
沈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弄的弧度。他没有去碰地上的公文包,而是不紧不慢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后直接扔在了奔驰车宽大的引擎盖上。
“好啊,周大夫。手机借你,按110。你负责拨号,我负责帮你在电话里给接线员讲故事。”
沈确双手插兜,步履从容地逼近周明海,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字字诛心。
“我们就从五年前,你在省人民医院因为私接手术、致人死在手术台上,从而被暗中吊销执照开始讲起。然后,我们再讲讲城南废弃物流园地下二层的那个‘刀疤刘’。讲讲你每个月从他那里走私的瑞士进口颌面骨切割电锯、钛合金塑形钢板,以及那些绝对违禁的大剂量进口长效糖皮质激素。”
听到“刀疤刘”和“骨切割电锯”这几个词,周明海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涌了出来。
“你……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周明海的心理防线开始剧烈震荡,但他依然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我是正规抗衰老诊所的技术总监,我买的都是合法的医疗器械!”
“还不死心?”
沈确冷笑一声,伸手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
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一段高清夜视录像。画面中,清清楚楚地拍下了周明海在地下车库与刀疤刘交易那些贴着高危标签的恒温医疗箱的整个过程。
看着那段录像,周明海的呼吸彻底乱了,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伪造医疗文书、非法行医、走私违禁医疗器械。”
沈确犹如一个冷酷的判官,一条一条地宣读着周明海的罪状,“光是这几条,加上你以前的医疗事故前科,足够让你在里面踩十年缝纫机了。”
“你……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是顾婉那个疯女人吗?”周明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不,我出三倍买这段录像!”
“周大夫,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沈确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周明海高档西装的衣领,将他重重地按在车窗玻璃上。
“你以为你面临的只是非法行医的指控吗?”
沈确的眼神变得犹如无底黑洞般深邃且恐怖,他压低声音,在周明海耳边抛出了那颗真正的重磅炸弹。
“非法囚禁、地下代孕、蓄意伤害、加上一宗图谋百亿资产的杀人未遂案!周明海,你真以为你在陆维渊那个地下室里,把一个活生生的女人一刀一刀割成顾婉的模样,就能瞒天过海吗?”
“嗡——”
周明海只觉得大脑深处传来一声轰鸣,仿佛有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那个被隐藏在西郊别墅最深处的畸形手术室,竟然被眼前这个神秘男人彻底看穿了!
“我……我没有……我不是主谋……”周明海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像一滩烂泥一样顺着车门滑落,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是陆维渊逼我的!我欠了澳门赌场三千万的高利贷,那些人要砍我的手脚!是陆维渊帮我平了账,他捏着我的命!我只是个拿手术刀的,那个替身是他在外面找的,我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做手术而已,我没想杀人啊!”
沈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金钱和恐惧面前丑态百出的精英医生,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没想杀人,但你递了刀子。”
沈确冷冷地开口,“今天下午,在你的诊所里。陆维渊亲口对那个叫林夏的替身说,他已经给顾婉下了致幻的慢性毒药,要把她弄成精神病送进疯人院。你敢说你不知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下毒啊!”周明海惊恐地抬起头,“我只负责那个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