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算下毒你没参与。”
沈确微微弯下腰，盯着周明海的眼睛，抛出了今天这场心理战中最核心、也是他一直需要验证的一个疑点。
“骨相可以削，皮相可以换。但是，基因是造不了假的。”
沈确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和压迫，“顾婉手里的那份羊水穿刺报告，证实了那个替身肚子里的胎儿，生物学母亲确实是顾婉本人。陆维渊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带有顾婉DNA的胚胎。”
沈确一把揪起周明海的头发，逼迫他直视自己。
“告诉我，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如果你敢在这个问题上撒半句谎，我保证，这份录像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市公安局重案组的办公桌上。”
面对沈确那犹如实质般的杀气，周明海彻底崩溃了。他知道，自己在对方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唯一的生路，就是全盘托出。
“是……是冷冻卵子……”
周明海颤抖着嘴唇，吐出了那个隐藏了五年的惊天秘密。
“冷冻卵子？”沈确眉头微皱。
“对……”周明海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断断续续地交代着，“五年前……也就是陆维渊和顾婉刚结婚不久的时候。顾婉因为卵巢囊肿，在我的安排下，去我们医院的特需病房做了一个微创切除手术。那是一个非常常规的小手术。”
周明海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恐惧。
“但是，在手术全麻期间……陆维渊私下里给了主刀的妇科主任和麻醉师一笔无法拒绝的巨款。他们在做完囊肿切除后，趁着顾婉深度昏迷，秘密地进行了超声引导下的穿刺取卵手术。他们从顾婉的体内，偷走了六枚发育非常成熟的健康卵子。”
听到这里，沈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五年前！
原来从结婚的那一刻起，陆维渊这个西装暴徒就已经开始在谋划这场吞并百亿家产的毒计了！他早就算准了顾婉因为身体原因很难自然受孕，所以提前五年，用这种丧尽天良的手段，偷走了妻子的生育密码！
“那些卵子被取出来后，立刻被放入液氮罐，秘密转移到了陆维渊在海外的私人基因实验室进行冷冻保存。”
周明海继续交代，“直到一年半以前，陆维渊找到了那个叫林夏的女人。他先是让我在地下室里给林夏进行了长达数月的面部骨骼重塑。等恢复得差不多了，他解冻了顾婉的卵子，结合自己的精子培养成试管胚胎，然后由我亲手……植入了林夏的子宫里。”
真相大白。
没有玄幻的克隆，只有令人作呕的人性深渊。
陆维渊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步步为营。他用偷来的卵子制造继承人，用金钱买下黑心医生制造完美替身，最后再用慢性毒药摧毁结发妻子的神经。
这个局，可谓是天衣无缝，狠毒到了极致。
如果不是顾婉提前察觉到那栋别墅的异样，雇佣了沈确这只咬住线索绝不松口的顶级猎犬。最多再过1个月，当那个替身生下孩子的时候，真正的顾婉，就会被当作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在这个世界上悄无声息地“被抹杀”。
“沈先生……我知道的都说了！我真的只是个棋子！”
周明海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沈确的裤腿，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你放过我吧！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只要你不报警，我现在就买机票出国，我再也不回来了！”
沈确冷冷地看着脚边这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他没有动怒，因为跟这种为了钱能出卖灵魂的烂人动怒，是在浪费精力。
“放过你？可以。”
沈确缓缓吐出两个字。
周明海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谢谢沈先生！谢谢！我这就走！”
“我让你走了吗？”
沈确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犹如一根冰锥刺入周明海的后背。
他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黑色天鹅绒小盒子，扔在引擎盖上。
“陆维渊现在的防备心很重，别墅的安保系统没有他的指纹和虹膜，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但那个替身的预产期马上就要到了。他不敢把人送到正规医院去接生，所以，他一定会在别墅的地下室里，布置一个无菌产房。”
沈确盯着周明海，抛出了他真正的筹码。
“而你，作为这个计划里唯一了解替身身体状况、且拥有丰富外科经验的医生。你不仅是主刀大夫，你还是陆维渊指定的接生婆。他离不开你。”
周明海看着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本能地感到一阵恐慌：“你……你要我干什么？”
“很简单。”
沈确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看似普通的万宝龙高档钢笔。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