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本市首屈一指的顶级富人区,依山傍水,安保规格高得令人咂舌。整个别墅区的外围不仅拉着带有物理防攀爬倒刺的高墙,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高清夜视监控探头,巡逻的保安更是全天候牵着防暴犬来回游弋。
至于陆维渊名下的那栋独立别墅,更是武装到了牙齿。独立院落、活体生物识别门禁、全覆盖的红外线对射报警网。
如果想要靠肉身强行潜入这栋建筑,去寻找什么克隆人或者地下实验室的证据,无异于痴人说梦。一旦触动任何一个不起眼的传感器,三分钟内安保人员就会抵达,不仅什么都查不到,还会彻底打草惊蛇。
沈确坐在停在别墅区外两公里处的一辆普通捷达轿车里,手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这片犹如钢铁堡垒般的富人区。
“强攻是蠢货才干的事。”
沈确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他干了这么多年私家侦探,深知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只要是人,就必须和外界产生物理联系。只要有联系,就必然有破绽。
那个长得和顾婉一模一样的女人,现在是个怀孕七个月的孕妇,而且脸上还经历过大规模的骨骼重塑手术。
郊区别墅的地下室就算设备再先进,终究不是正规医院。孕晚期的胎儿排畸、四维彩超,以及替身面部骨骼的深层CT复查,这些都需要大型的医疗影像设备,是绝对无法在地下室里完成的。
所以,陆维渊一定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带着那个女人离开别墅,去一个绝对安全、且受他完全控制的地方进行检查。
而那个地方,只能是周明海担任技术总监的那家高端私人诊所。
沈确的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处理器,迅速调整了调查方向。他不再死盯着别墅,而是调转车头,将目标牢牢锁定在了市中心那家名为“悦容”的高端私人诊所上。
接下来的两天,沈确通过伪装和外围摸排,摸清了诊所的运营规律。
这家诊所平时门庭若市,但在每周四的下午,却会挂出“内部设备维护,谢绝接诊”的牌子。所有的普通医护人员都会被提前下班,整个诊所只留下周明海和几个绝对心腹。
这不正常的清场行为,在沈确眼里,简直就是明晃晃的行动信号。
周四上午十点。
一辆印着“绿源室内空气净化”字样的白色面包车,堂而皇之地停在了悦容诊所的正门。
沈确穿着一身整洁的蓝色工程服,戴着印有公司Logo的鸭舌帽和口罩,手里拎着一个沉重的专业工具箱,脖子上挂着伪造得足以乱真的工作牌,大步走进了诊所大堂。
“你好,绿源净化的。你们前台昨天报修,说是二楼VIP诊室的新风系统有异味,运转噪音大,我来看看。”沈确操着一口流利的本地口音,将一张伪造的电子派工单递给前台护士。
前台护士看了一眼派工单,又看了看墙上的钟,眉头微皱:“怎么这个时候来?下午诊所要内部维护,周主任吩咐过不留外人的。”
“很快的,换个过滤滤芯和消音垫圈,最多二十分钟。”沈确憨厚地笑了笑,“要是拖到明天,这异味要是影响了你们的贵宾客户,你们周主任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护士一听会影响客户,加上沈确那身无懈可击的专业行头,便没有多生疑心。
“行吧,二楼走廊尽头那间‘特需超声波室’。你抓紧时间,弄完赶紧走,我还要核对下午的设备报表,就不带你上去了。”
“好嘞,谢谢美女。”
沈确拎着工具箱,从容不迫地走上二楼。
推开那间挂着“特需超声波室”牌子的房间,里面摆放着价值千万的顶尖医疗影像设备,旁边是一组供家属休息的高档进口真皮沙发,环境奢华且私密。
沈确没有去碰什么新风系统,他反锁上门,直接蹲在真皮沙发前。
他从工具箱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只有成年人拇指大小的黑色方块。
这根本不是什么科幻电影里的高科技,而是一款市面上常见的、经过改装的工业级GSM声控监听器。里面插着一张用黑市身份注册的不记名流量卡,内置的高性能拾音麦克风可以清晰捕捉半径十米内的所有声音,并通过移动网络实时传输到沈确的手机里。
这种物理设备虽然原始,但在现实的调查中,却比任何花里胡哨的远距离定向收音器都要稳定、可靠。
沈确仔细观察了沙发的结构,将一团特制的强力无痕胶捏软,把窃听器死死地粘在了沙发底部最深处、一块被皮革包裹的实木框架死角里。这个位置,保洁日常拖地根本够不着,哪怕是专业的反窃听设备,如果不是贴着沙发底部扫描,也很难在复杂的环境电波中立刻锁定这个只在有声音时才发射信号的小玩意儿。
做完这一切,沈确打开手机端测试了一下拾音效果,清晰无比。
他重新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