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
一辆挂着隐私车牌的黑色迈巴赫防弹车,在两辆保姆车的护送下,低调地驶入了悦容诊所的地下专属停车场。
此时的沈确,正坐在诊所对面一条巷子里的车内。他戴上监听耳机,闭上眼睛,仿佛一个蛰伏在暗处的幽灵,静静等待着猎物开口。
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随后是房门被推开的声响。
“陆总,您先扶太太在沙发上坐一下,我这就去开启四维彩超设备的预热程序。”周明海那带着几分讨好和敬畏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去吧,把门关好。”一个低沉、富有磁性且透着上位者威严的男声响起。
正是瀚海生物的创始人,陆维渊。
随后,是一阵衣物摩擦真皮沙发的细微声响,那是两人坐在了沈确安装窃听器的正上方。
“维渊……我害怕。”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惶恐和不安,带着轻微的颤音,“我刚才在走廊的镜子里看到自己,我觉得我好像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怪物。那个顾婉,她毕竟是你的合法妻子,也是集团的大股东。等我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她真的会甘心把一切都让给我吗?”
听到女人的担忧,陆维渊并没有生气。耳机里传来倒水的声音,随后是陆维渊那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嗓音。
“喝口温水,别怕,林夏。”
陆维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心理暗示魔力,“你不是怪物,你是我这辈子最完美的杰作,也是我唯一的爱人。顾婉那个傲慢的女人,从小养尊处优,她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她只在乎她娘家的绝对控股权,把我当成一个给她打工的高级经理人。”
陆维渊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抚摸着女人的头发,语气中透出一种病态的深情。
“她生不出孩子,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筹码缺失。而你,林夏,你为了我,为了我们的骨肉,在这漫长的一年里承受了那么多次削骨和重塑的巨大痛苦。你的坚韧,你的付出,才配得上顾家那上百亿的财富。”
“可是……她万一反抗呢?”林夏的声音依然充满恐惧,显然,长期的幽闭生活和残酷的整容手术,已经让她的精神变得异常脆弱。
“至于顾婉的反扑,你完全不需要担心。她现在,已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陆维渊冷笑了一声,那笑声穿过电波,让坐在车里的沈确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最近这半个月,她在公司里经常莫名其妙地大发脾气,开会时语无伦次,甚至出现了严重的被害妄想症,觉得周围的董事都在算计她。董事会的那些老家伙们,已经开始对她的精神状态和决策能力产生严重质疑了。我咨询过最权威的精神科专家,她的症状,属于典型的‘重度偏执型精神分裂前兆’。”
“精神分裂?”林夏愣住了,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是的。所以,等我们的孩子一出生。我就会以她合法丈夫的身份,向法院正式申请,宣告顾婉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我会把她送进国外一家全封闭的高级精神疗养院,接受最‘专业’、最长期的精神物理治疗。这辈子,她都别想再跨出那个带铁窗的大门一步。”
陆维渊语气轻柔,描绘着那幅血淋淋的宏大蓝图。
“到时候,你就会以‘顾婉’的身份,抱着集团的合法继承人,名正言顺地回到那座豪宅,接管所有的财富。没有人会怀疑你,因为在法律上,在所有人的眼里,你就是她。”
轿车里。
沈确摘下耳机,冷峻的面容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却凝结着足以杀人的冰霜。
好一招教科书级别的“煤气灯效应”和精神控制!
陆维渊这个西装革履的畜生,不仅用虚假的爱情和未来百亿财富的承诺,彻底洗脑并控制了这个名叫林夏的无辜女人,让她心甘情愿地躺在手术台上,承受千刀万剐的改头换面之痛,变成一个活生生的生育容器和替身。
更可怕的是,他那番关于顾婉“精神分裂”的言论,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沈确太清楚这些资本大鳄不见血的阴毒手段了。顾婉作为豪门千金,历年来拥有最顶级的私人医生团队,体检报告绝对是正常的,根本不存在什么突然爆发的家族性精神病。
如果她现在真的出现了语无伦次、被害妄想的症状,那唯一的逻辑解释就是——陆维渊已经开始动手了!他正在用某种不易察觉的化学手段,人为地摧毁自己结发妻子的中枢神经系统!
杀局,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阶段。
……
当晚八点。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顾婉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仅仅几天没见,这位雇主的状态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恐怖恶化。她原本打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