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的情绪显得分外激动。这位平日里端着高冷贵妇架子的豪门独生女,此刻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双眼布满红血丝,眼底深处透着一股仿佛被某种未知事物逼到濒临崩溃的恐惧。
“我花重金买通了那个去别墅做产检的私人医生周明海,才弄到了那份羊水穿刺的DNA报告,证明了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带有我的遗传基因!”
顾婉猛地站起身,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
“可是,那个周医生拿了我的五百万现金之后,就像见了鬼一样!我逼问他那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孕妇到底是谁,地下室里藏着什么高科技仪器。他拼命摇头,说他只是陆维渊高薪聘请去定期做胎心监测的大夫,别的什么都不敢知道!从那天以后,他就彻底拉黑了我的联系方式,去他的诊所堵他,他也避而不见!”
顾婉转过头,死死盯着办公桌后的沈确,抛出了她那个深信不疑的恐怖推论:
“克隆……对,一定是克隆!我丈夫陆维渊是顶尖基因科技公司‘瀚海生物’的创始人,他在海外有多个不受监管的隐秘实验室。他肯定是背着我,提取了我的体细胞,在那个地下室里克隆出了一个完美的我!沈确,你得帮我把他的真面目挖出来,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面对雇主这番听起来似乎逻辑自洽的科幻理论。
坐在实木办公桌后的沈确,却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他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伴随着打火机清脆的“咔哒”声,一簇幽蓝色的火苗亮起。
沈确深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尼古丁在肺部流转,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浓重的青烟。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透过袅袅升起的烟雾,带着一种看透事物本质的冰冷与理智。
“顾女士,科幻电影看多了,会让人丧失最基本的常识。”
沈确毫不留情地开口,低沉沙哑的声音宛如一盆夹杂着冰碴子的冷水,直接浇灭了顾婉的狂热。
“人类的克隆技术,难道是可以在一台机器里按个按钮,就能凭空打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活人吗?”
沈确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现实逻辑,无情地粉碎了顾婉的幻想。
“哪怕你丈夫真的掌握了禁忌的克隆技术,他克隆出来的胚胎十月怀胎后,生下来的也只能是一个呱呱坠地的女婴!这个女婴要长到照片上那个女人的年纪,需要整整三十年的时间!三十年前,你丈夫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自己未来会娶你吗?”
这番犹如利刃般精准的逻辑剖析,让顾婉瞬间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漏洞。那个被她深信不疑的克隆人理论,在最基础的生物学常识面前,脆弱得宛如一张薄纸。
“根本没有什么超自然怀孕,更没有什么无性繁殖。”
沈确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发寒的穿透力。
“可……可那个女人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连我右眼角的泪痣都有!”顾婉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更加深不可测的无底黑洞。
“这就是我要去查清的真相。”
沈确将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你丈夫陆维渊是个心思缜密的枭雄。这样一个身价百亿、能把你耍得团团转的男人,你觉得他会找一个随便拿五百万就能被策反的普通妇产科大夫,去负责他最致命的秘密吗?”
沈确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周明海在对你撒大谎。他之所以敢拿你的钱,是因为给你一份羊水穿刺报告只是一项看似常规的检测,就算暴露了罪不至死。但他绝对不敢告诉你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他泄露了陆维渊真正的底牌,他面临的将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怎么办?周明海根本不接我的电话,他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了!”顾婉焦急地问道。
“捉奸,尤其是这种涉及到百亿资产的顶局,拼的从来不是谁的拳头硬,更不是谁给的钱多。拼的是情报网,是找准对方的软肋。”
沈确的眼神变得犹如深海般幽深,“周明海既然是个活人,有社交,有消费,就一定有破绽。对付这种两头下注的老狐狸,不需要去求他,只需要捏住他的命门。”
……
两天后。市中心,一家喧闹的地下台球厅兼黑市情报站。
沈确坐在吧台最偏僻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
作为一个在这个城市灰色地带混迹多年的顶级猎犬,他深知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花重金买通了地下圈子里专门倒卖医疗系统内部数据的情报贩子“瘦猴”。
“沈哥,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