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双手。
“兄弟……哪条道上的?求财还是寻仇?有话好说,我刘某人在道上也算认识几个朋友……”刀疤刘强作镇定地试探着。
“我只问问题,你只管回答。”
沈确用手杖的尖端逼着刀疤刘的脑袋,目光如刀般扫过车厢里堆满的各式各样的无标识纸箱。
“周明海,每个月从你这里拿什么货?”
听到“周明海”三个字,刀疤刘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本能地想要隐瞒行规:“周大夫啊……他就是从我这拿点常规的消炎药、进口的破尿酸,还有几台二手的抗衰老仪器,都是些美容院用的普通货色……”
“咔!”
沈确手腕猛地一发力,手杖的尖端直接刺破了刀疤刘太阳穴表皮的微血管,一丝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我的耐心有限。你这辆车里装的走私货,够你进去蹲十年。别为了一个欠了赌债的烂医生,把自己的下半辈子搭进去。”沈确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绝对的压迫感,“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刺痛和那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瞬间击溃了刀疤刘的心理防线。
“别别别!我说!我说!”
刀疤刘声音发着颤,颤抖着手指着车厢最里面那几个用黑色防水油布死死裹住的恒温密封箱。
“抗衰老仪器只是个幌子……他一年多以前开始,从我这定做的,全是顶尖的颌面外科手术器材!”
刀疤刘咽了一口唾沫,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部交代了出来。
“瑞士进口的微型颌面骨切割电锯、定制的钛合金下颌角塑形钢板、大量的医用麻醉剂,还有用于强效消肿、抑制大型手术增生性疤痕的进口长效糖皮质激素……”
刀疤刘越说,沈确的眼神就越发幽冷。
这份长长的供货清单,完全印证了沈确之前的推理。这根本不是什么妇产科大夫的进货单,这是活生生打造一个“完美替身”的作案工具库!
“最近三个月,他还拿这些重型手术器械吗?”沈确继续逼问。
“这三个月他拿的外科器材少了,骨锯和钢板什么的都不怎么要了。”刀疤刘赶紧回答,“他现在主要拿大量的术后恢复营养液、进口保胎药,还有……还有一批非常精密的显微游离毛囊移植针,说是要做什么精细的发际线种植修复……”
毛囊移植。发际线修整。保胎药。
沈确的大脑里,那幅血腥的拼图彻底完成了最后一块闭环。
骨骼已经削完,大手术已经结束,现在进入了漫长的术后微调和待产阶段。那个在别墅地下室里遭受了长达一年非人折磨的女人,已经被周明海完美地雕刻成了一件名为“顾婉”的艺术品。
“好,很好。”
沈确收回了手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两叠厚厚的现金,直接扔在刀疤刘的怀里。
“拿这笔钱,封住你的嘴。把车里属于周明海的货,原封不动地交给他。今晚我没来过,你也没见过我。明白吗?”
刀疤刘看着怀里的钱,愣了一下,随后疯狂地点头:“明白!规矩我懂!我什么都不知道!”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缓缓驶入了地下停车场,停在了依维柯旁边。
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周明海从车上走下来。他警惕地四周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尾巴后,才走向刀疤刘,开始交接那些见不得光的医疗物资。
而此时的沈确,正静静地坐在距离他们三十米开外、一辆贴了黑色反光膜的轿车里。
他手里拿着一部微型高清夜视摄像机,将周明海和刀疤刘非法交易高危医疗器材的全过程,以及那些被搬上奔驰车的恒温箱,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沈确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脸谨慎、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整形医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笑容。
顾婉花五百万,只能买到一个充满谎言的DNA报告。
而沈确,不费一兵一卒,用属于私家侦探最纯粹的调查手段,抓住了这个医生足以判无期徒刑的致命软肋。
“周大夫,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沈确将摄像机收起,发动了汽车。
接下来,他不需要再去想办法翻越那道高压电网,也不需要去挑战别墅的安保系统。他要让这位周医生,心甘情愿地成为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尖刀,亲自把他的眼睛和耳朵,送进那对狗男女坚不可摧的地下堡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