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一把按住赵齐和徐安琪的肩膀,将他们死死地压在狭窄通道那布满油污的金属格栅上。他自己也迅速伏低身体,双手紧紧护住头部,利用微张的口腔来平衡即将到来的巨大气压差。
头顶上方,沉重的战术军靴踩踏声已经逼近。
伴随着几道刺目的强光手电光束,穿透了那台巨型排风机高速旋转的扇叶,在阴暗的通道里投下斑驳摇晃的光影。
沈确的大脑如同精密的雷达,瞬间理清了上方的空间结构。
排风主竖井垂直贯穿整栋楼,但在地下一层(B1)和一楼(F1),都有横向的通风百叶窗连接着内部走廊。这群打手显然是通过内部无线电沟通了位置,正顺着楼梯跑向地下一层的设备间,准备从那里切断通道,或者直接往主竖井里扔催泪瓦斯!
必须抢在他们动手之前发难!
“嘎吱——哧——!!!”
被死死卡在金属轴承边缘的便携式高压乙炔气罐,在扇叶连续狂暴的切割下,终于不堪重负。坚硬的金属外壳被彻底撕裂,里面高压压缩的乙炔气体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喷涌而出!
乙炔是工业切割之王,燃点极低。当它在密闭的排风管道内,遇到漫天飞舞的高温金属火花时……
“轰隆————!!!!!”
一场猛烈的小型温压爆燃,在沈确等人的头顶上方轰然引发!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团耀眼的橘白色火球瞬间膨胀。因为排风机本身的物理构造就是向上强力抽风,这股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和刺目的火焰,在“烟囱效应”的气流裹挟下,并没有向下蔓延,而是犹如一条被彻底激怒的火龙,顺着垂直的排风竖井狂啸着向上喷发!
“轰!”
气浪顺着竖井一路向上,巨大的压力直接将地下一层那个横向连接的通风百叶窗生生顶飞!
“啊!什么情况!我的眼睛!”
横向排风口外,瞬间传来了追兵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几个刚准备探头往主竖井里看的打手,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劲高温气浪和漫天灰尘喷了个正着。
虽然没有被正面烧伤,但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掀翻在地,剧烈的咳嗽和短暂的视力丧失,让他们瞬间陷入了混乱,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
与此同时,那台直径两米的巨型工业散热排风机,在中心爆点的撕扯力下,轴承彻底报废。几片扭曲的扇叶死死卡在边框上,留出了一个足以让成年人钻过去的豁口。电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过载嗡鸣后,彻底停止了转动。
狂风骤停,一条通向顶楼的生路被硬生生地炸了出来。
爆炸的余波在通道里疯狂回荡,金属管道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沈确感觉自己的耳膜嗡嗡作响,甚至渗出了一丝温热的鲜血。他剧烈地咳嗽着,挥散眼前浓烈的硝烟。
“通道打开了……上去,这是唯一的活路。”
沈确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左臂已经痛到近乎麻木,右腿的冻伤处传来阵阵犹如刀割般的神经痉挛。
连续的失血、剧痛和体能透支,已经让他这具凡人肉身到达了崩溃的边缘。他只能用那把折叠军刀撑着地面,犹如一头负伤的孤狼,冷冷地盯着还在发愣的赵齐。
“还愣着干什么?!等那群人缓过劲来堵死上面的出口吗?!带她上去!”
赵齐如梦初醒。
他看着头顶那个宛如通向生路的天窗,狠狠地咬了咬牙。
“安琪,抓住我的肩膀,我背你上去!”
徐安琪虽然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也知道此刻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费力地趴到了赵齐的背上。
赵齐双手紧紧地抓住冰冷的金属检修梯,从扭曲的风扇叶片豁口中挤过去,开始吃力地向上攀爬。竖井里的空气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每一次呼吸都让人喉咙发干。
沈确走在最后断后。
对于一个右腿严重冻伤、左臂贯穿伤、断了三根肋骨的人来说,攀爬这种垂直的金属直梯,简直就是一场惨无人道的酷刑。
沈确每向上拉升一步,背部的肌肉群都会粗暴地牵扯到断裂的肋骨,甚至能听到骨骼错位的摩擦声。冷汗犹如瀑布般涌出,瞬间又被周遭的冷风吹透,冷得彻骨。
他完全是靠着一股不服输的执念和肌肉本能在机械地向上挪动。
就在他们即将爬过地下一层的那个横向通风口时。
异变突生!
“砰!”
那扇刚才被气浪顶飞一半的百叶窗,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一只戴着战术半指手套的大手,突然从横向管道外侧的设备间里伸了进来,一把死死地抓住了走在最后的沈确的右腿脚踝!
这群杀手根本没有钻进主竖井!他们站在B1层的地板上,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