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脚踝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沈确罕见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沉,险些直接脱手坠入几十米深的井底!
沈确猛地低头看去。
横向排风口外,站着一个戴着防毒面罩的打手。这人借着地面的支撑点,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抱住沈确的小腿,试图将他生生从垂直的铁梯上拽出去!
沈确痛得浑身疯狂战栗。
他想要用左手的军刀去捅对方,但左臂的伤势让他根本无法反手向下发力。他只能用完好的左脚,奋力朝着那人的手臂踹去。
“砰!砰!”
沈确的战术靴狠狠地踹在对方的手臂上,但这个打手受过严格训练,抗击打能力惊人。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双脚蹬住墙壁,利用全身的体重往后死命一拉!
沈确原本就透支到了极限的体能,在增加了一个成年男人拼命拖拽的力道下,双手的手指开始一根一根地从金属梯上滑脱。护具在铁格栅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快撑不住了。
“沈确!”
爬在前面的赵齐听到了下方的动静,他回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头皮发麻。如果沈确被拽下去,接下来死的就是他们。
“安琪,你抓紧上面的栏杆!别松手!”
赵齐果断地将徐安琪安顿在梯子上方安全的死角里。随后,竟然悍勇地倒退着顺着检修梯迅速爬了下来!
“赵齐!别下来!你弄不过他!”沈确咬着牙嘶吼。他深知这种近身肉搏,一个没有受过格斗训练的普通人下来就是送菜。
“闭嘴!我今天偏要试试!”
赵齐双眼赤红,他爬到距离沈确不足一米的地方,右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沉重的不锈钢骨锤。这是他平时用来处理遗体骨骼断裂修复的重型工具。
作为一名顶级的遗体美容师,赵齐太清楚人体的生理构造和神经分布了。他没有盲目地去敲击对方隔着防毒面具的头部,因为他知道人在肾上腺素飙升时的肌肉紧绷度很高。
赵齐看准了那人死死抓住沈确脚踝、紧紧贴着通风口金属边缘的手臂。
他握紧骨锤,用坚硬的金属钝角,对准那人手肘内侧的尺神经(俗称麻筋)和手腕的桡骨茎突位置,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这一下敲击,将那人的手臂硬生生砸在通风口的铁皮边缘上,形成了完美的物理夹击!
“啊!”
打手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爆发出过电般强烈的酸麻和刺痛,尺神经受到重击导致肌肉瞬间痉挛,手指彻底失去了控制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沈确的脚踝。
打手捂着彻底麻木的手臂,惨叫着踉跄后退,跌倒在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
沈确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眼睫毛。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手里还握着骨锤气喘吁吁的赵齐。
这个文质彬彬的入殓师,在极端环境下爆发出的冷静和果断,让沈确都感到了一丝心惊。
“看来,你这双手不仅会给死人修骨头,敲活人的麻筋也挺准。”沈确沙哑地扯了扯嘴角。
“赶紧上去,别废话了。他们很快就会去楼顶堵我们。”
赵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转身继续向上攀爬。
三分钟后。
“砰!”
竖井顶端的百叶排风罩,由于内部锁扣常年失修,被赵齐用力几脚直接踹开!
一股冰冷、夹杂着深秋暴雨的寒风,瞬间灌入了竖井!
雨水犹如冰锥一般,狠狠地砸在三人的脸上,将他们身上的粉尘和汗水瞬间冲刷了一半。
终于出来了。
沈确狼狈地翻出排风口,瘫倒在殡仪馆主楼那宽大的平顶天台上。
冰冷的雨水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仰面朝天,任由暴雨冲刷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贪婪地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赵齐将虚弱的徐安琪扶出竖井,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在这狂风暴雨的天台上,犹如两只劫后余生的飞鸟,瑟瑟发抖。
“别高兴得太早。”
沈确艰难地用左臂撑起身体,目光冷峻地环顾着这片空旷的天台。
暴雨如注,视野受限。
但在他们正前方的天台边缘,通往楼下内部消防通道的那扇厚重的防爆门,此刻正静静地敞开着。
一道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束,从防爆门的阴影里直直地照射在他们三人的身上,将周围的雨丝照得犹如银针般雪亮。
“啪、啪、啪。”
伴随着缓慢而有节奏的鼓掌声。
一个穿着黑色高档定制雨衣、手里打着一把黑伞的男人,踩着满地的积水,从容不迫地从防爆门里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全副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