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的火舌犹如地狱里探出的狂暴触手,顺着门缝和通风管道疯狂地舔舐进来。高纯度的工业汽油在极其密闭的地下空间内迅速挥发,与空气混合后,瞬间引发了极其恐怖的爆燃!
仅仅不到十秒钟。
停尸房大门周围的墙壁已经被烈火彻底吞噬。更要命的是,刚才沈确和赵齐肉搏时,推翻了那辆装满高浓度医用福尔马林(甲醛水溶液)的推车。福尔马林本身就是极易挥发且高度易燃的化学试剂,火舌一旦触碰到地上的水渍,瞬间化作一片幽蓝色的毒火,朝着停尸房内部疯狂蔓延!
刺鼻的汽油味、令人窒息的甲醛焦臭味,以及高温炙烤下防静电地板融化的刺鼻毒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温度从原本的阴冷刺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直线飙升!
“安琪!安琪你醒醒!”
赵齐像疯了一样扑到4号冷柜前,一把将那个沉重的恒温裹尸袋连同徐安琪一起从冷柜里拖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拉开拉链,徐安琪那张原本就因为假死药剂而毫无血色的脸,此刻在高温和毒烟的熏烤下,显得极其痛苦,她剧烈地咳嗽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别他妈哭了!想死抱着一起死,不想死就给老子动脑子!”
沈确拖着那条被液氮深度冻伤的右腿,极其狼狈地退到了冷柜墙的边缘,避开蔓延的火线。
他的左臂还在流血,肺里因为吸入了一口毒烟而火辣辣地疼。在这个没有老陶提供上帝视角、没有任何外援的绝境里,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那颗在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极其冰冷的大脑。
他环顾四周。
大门,被重重铁链锁死,外面是火海和手持凶器的杀手。
通风管道,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喷火的烟囱。
这里是地下深处,没有窗户,没有暗门。
这就是一个被彻底焊死的铁棺材!
按照目前火势蔓延的速度和氧气消耗的速度,最多三分钟,他们不是被活活烧死,就是因为吸入过量的一氧化碳和甲醛毒气而窒息!
“没路了……他们早就把这里的设计图摸透了,这停尸房根本没有第二个出口!”
赵齐抱着徐安琪,看着四周犹如铜墙铁壁般的不锈钢墙壁和步步紧逼的火海,眼神中彻底陷入了绝望。作为一个在殡仪馆工作了十年的入殓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的构造。
“不可能有绝对的密室。物理规律不允许。”
沈确的眼神犹如鹰隼般,在这上百个密密麻麻排列的冷冻柜上疯狂扫视。
“赵齐!我问你!”
沈确一把揪住赵齐的白大褂,强行将他从绝望中扯了回来,“这上百个冷冻柜,制冷系统是怎么运作的?!是每个柜子独立压缩机,还是中央集中制冷?!”
赵齐被沈确那凶悍的眼神震慑住了,本能地回答:“是……是中央集中制冷。墙壁后面有一个极其庞大的氟利昂冷媒循环系统……”
“那就对了!”
沈确的眼睛里猛地爆射出一团极其疯狂的精光!
“既然是中央制冷系统,这上百个柜子背后,就必然有极其复杂的管线、冷凝器和散热风机!为了方便日常检修,这面冷柜墙的后面,绝对不可能紧贴着承重墙!它后面,一定有一条用来检修的——设备维护通道!”
此话一出,赵齐浑身一震!
他在这干了十年,每天只负责拉开抽屉给尸体化妆,从来没有去关注过冷柜背后的建筑结构!沈确的话,犹如一道闪电,劈开了这必死的死局!
“可是……通道在墙后面,这面墙全是防锈不锈钢和超厚聚氨酯保温层,我们没有工具,根本砸不开啊!”赵齐绝望地喊道。
“砸不开墙,那就从抽屉里钻过去!”
沈确没有任何废话。他一瘸一拐地冲到旁边一个标着“5号”的空冷柜前,双手握住把手,忍着肋骨的剧痛,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猛地发力!
“哐当——!”
他竟然将那个长达两米、重达几十斤的金属抽屉托盘,连根拔起,直接抽离了滑轨,狠狠地扔在了一旁的地上!
抽屉被拔出后,冷柜原本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极其深邃、漆黑、不断向外冒着惨白冷气的长方形方形孔洞!
沈确拿起手电筒往里一照。
孔洞的尽头,果然不是承重墙,而是一块用来隔绝温度的、厚度约十厘米的泡沫保温背板!只要踹穿那块背板,就能进入墙后的设备维护通道!
“把那个女人塞进去!快!”沈确冲着赵齐怒吼。
赵齐如梦初醒,他立刻抱起虚弱的徐安琪。
“安琪,你忍着点,里面很冷。”
徐安琪咬着牙,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赵齐将她极其小心地推进了那个零下十五度的冰冷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