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无菌室里的“破晓审判”
    无尽的黑暗。

    像是被某种极其粘稠的深海淤泥死死裹住了口鼻,沈确在深渊里不断下坠。

    直到一丝极其刺鼻的医用消毒水气味,犹如一把尖锐的手术刀,强行切开了他混沌的意识。

    “滴——滴——滴——”

    极其规律的电子仪器蜂鸣声在耳边回荡。

    沈确极其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刺眼的无影灯光让他本能地眯起了眼睛。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市公安医院特护病房那惨白色的天花板。

    他试着动了一下身体。

    “嘶……”

    瞬间,一股仿佛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的恐怖剧痛,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疯狂袭来!

    左大臂的贯穿伤已经被重新缝合包扎,紧紧地固定在胸前;断裂的三根肋骨被打上了钛合金固定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拉扯痛;最要命的是他的右小腿,被厚厚的无菌棉包裹着,里面传来一种仿佛被无数根冰针同时穿刺的、深入骨髓的极寒痛楚——那是零下196度液氮造成的深度冻伤。

    “醒了?别乱动。你这条右腿差一点点就大面积坏死截肢了,医生给你用了最高级别的扩血管药物,才勉强保住。”

    一个低沉、透着浓浓疲惫的声音从病床边传来。

    沈确偏过头。市局重案组的王队长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他的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显然已经连轴转了很久。

    “睡了多久?”沈确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玻璃碴。

    “整整三天三夜。”

    王队长放下茶杯,目光极其复杂地看着病床上的沈确,“你小子,真他妈是个命大的怪物。高浓度臭氧吸入导致双肺急性水肿,失血量接近休克临界值,外加重度冻伤和断骨。急诊科主任说,哪怕晚送来十分钟,你就直接进太平间了。”

    沈确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冷笑:“阎王爷嫌我身上的下水道味太重,不收我。陆长泽呢?活下来了吗?”

    听到“陆长泽”这三个字,王队长的神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活下来了。”

    王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回忆起了三天前冲进地下二层无菌室时看到的那个惨烈画面。

    “急救队冲进去的时候,那个叫林曼的女医生,正跨坐在陆长泽的身上,双手全是血,还在疯了一样地给他做心肺复苏。一管高浓度的肾上腺素直接打进了心脏。陆长泽的心脏在停跳了将近两分钟后,硬生生地被她给按得恢复了窦性心律。”

    “现在他已经转移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顶级ICU,脱离了生命危险。虽然依然是闭锁综合征,无法动弹,但他的命,算是彻底保住了。”

    听到这个结果,沈确那根一直紧绷在脑海深处的神经,终于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嗡”响。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苏瑾呢?”沈确再次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猎犬般的锐利。

    王队长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且痛快的弧度。

    “被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了。”

    王队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现场勘查照片和报告的复印件,扔在沈确的病床上。

    “你当时发给那个黑客(老陶)的视频和照片,在第一时间切入了我们的指挥系统。”

    “我们冲进客厅的时候,她正像个疯婆子一样试图拔掉被你钉在柱子上的手,那把掌心雷手枪就掉在旁边。”

    王队指了指其中一张照片,照片上的苏瑾披头散发,满身鲜血,双手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铐,眼神中透着一种大势已去的极致绝望。

    “到了市局审讯室,她一开始还企图狡辩。”

    王队冷笑一声,“她装可怜,说自己是正当防卫,说你是个潜入进去的变态杀手,说林曼是为了代孕夺产在折磨植物人丈夫。她那张嘴,真是把黑白颠倒玩到了极致。”

    “但是,在绝对的物理铁证面前,所有的谎言都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林曼藏在液氮罐里的那些冷冻管,我们全部送去了省厅的毒理实验室。”王队的声音变得极其严厉,“那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精液,而是陆长泽的脊髓液和前列腺液代谢样本!”

    “化验结果触目惊心!样本里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一种名为‘塔崩’神经毒剂的衍生物残留!这种毒药无色无味,能够极其缓慢地破坏人的中枢神经和内脏器官,制造出器官自然衰竭的假象。而苏瑾,每天利用微量泵,将这种毒药混在静脉营养液里,对陆长泽进行了长时间的慢性谋杀!”

    “我们顺藤摸瓜,通过网警恢复了苏瑾被砸烂的笔记本电脑硬盘,找到了她通过暗网比特币购买这种神经毒素的完整交易链条和海外物流记录。”

    “铁证如山!”

    王队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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