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王队的叙述，沈确的眼神极其平静。
这种结果，在他把摩斯密码视频发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苏瑾那种自以为能用钱和谎言操控一切的资本怪物，最终还是被最基础的法医学物理证据撕成了碎片。
“林曼呢？她怎么样？”沈确问道。
“她涉嫌违规使用医疗器械，并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私自提取病人样本、注射不明药物（解药）。虽然初衷是为了救人，但也违反了医师法，被吊销了行医执照。”
王队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敬佩，“但检方认为她属于紧急避险和救人，免于刑事起诉。陆长泽的信托律师团队已经全面介入，不仅保释了她，还高薪聘请她作为陆长泽的终身私人特护。”
说到这里，王队看着沈确，眼神深邃。
“那个叫林曼的女人，托我给你带句话。她说，等你能下床了，她和陆先生，想当面跟你说一声谢谢。如果没有你这个‘疯子’搅局，他们根本撑不过那天晚上。”
沈确看着病房雪白的天花板，没有说话。
为了救一个只有眼球能动的植物人，一个女人不惜每天半夜用极其下流的方式伪装自己，承受着被当成变态和荡妇的风险，只为了喂那一口解药。
人性的深渊里不仅有苏瑾那种令人作呕的恶鬼，也有林曼这种能在绝境中燃烧自己的执剑人。
“行了，案子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这次虽然又惹了一堆麻烦，搞爆破、伤人，但属于正当防卫和制止重大凶杀案，省厅直接给你免责了。”
王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
“好好养伤吧。你这只猎犬，虽然手段脏了点，但鼻子确实够灵。”
说完，王队大步走出了病房，留下沈确一个人在寂静中休息。
……
半个月后。
深秋的寒意已经被初冬的凛冽所取代。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VIP康复中心楼下，停着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商务车。
沈确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羽绒服，戴着鸭舌帽。他的左臂已经拆了绷带，但依然不敢过于用力，右腿虽然保住了，但走路依然带着极其明显的跛行，必须要靠一根黑色的手杖支撑。
他今天来这里，是赴约的。
VIP病房内，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显得极其温暖。
林曼穿着一身干净的便装，正在给病床上的陆长泽进行着极其细致的肌肉按摩。她脸上的伤已经结痂脱落，虽然失去了医生的光环，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和坚定。
看到沈确推门进来，林曼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极其郑重地对着沈确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先生。谢谢你。”林曼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确拄着手杖，一步一步走到病床前。他看了一眼陆长泽，又看了看林曼。
“我一直有个疑问。”沈确靠在床尾，点燃了一根没有抽的烟，只是闻着烟草的味道，“你为什么非要用那条蕾丝内裤和劣质香水来激怒苏瑾？你明明可以直接隐蔽地喂解药。如果你不激怒她，她就不会雇佣我，今天这一切的凶险就不会发生。”
林曼看着沈确，苦涩地笑了一下。
“沈先生，你太低估苏瑾的耐心和恶毒了。”
林曼转过头，看着病床上的陆长泽，眼神中透着一种极其复杂、深沉的情感。
“长泽不是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的。两年前，他是在准备和我摊牌、并修改遗嘱剥夺苏瑾继承权去公司的路上，刹车失灵的。”
“苏瑾早就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但她一直隐忍不发。车祸后，长泽变成了闭锁综合征，她顺理成章地接管了一切。”
“我之所以能成为长泽的主治医生，不是因为我医术多高明，而是苏瑾故意把我招进来的！”
林曼的话，让沈确的瞳孔微微一缩。
“苏瑾是个变态的施虐狂。”林曼的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她故意让我每天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变成一具任人摆布的躯壳，她故意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长泽的营养液里下毒，却又无法报警！因为我没有任何证据，就算报警，警察也查不出那种罕见的神经毒素。而且只要我一离开，长泽立刻就会死！”
“苏瑾是在享受这种折磨我和长泽的过程！”
“我每天凌晨在无菌室盲区里给长泽喂解药，长泽的生理反应根本瞒不住监控仪器。如果我不制造一个‘我在偷偷取精代孕’的假象，苏瑾立刻就会怀疑到我在给他解毒！到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切断我所有的接触途径，甚至直接痛下杀手！”
“我留下那条内裤，我喷香水，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变态女医生……我都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