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她赤着脚,发疯一般地在冰冷的环氧树脂地坪上狂奔。那件极其昂贵、手工定制的真丝睡袍,在奔跑中散乱开来,但她根本无暇顾及。
极度的恐惧,犹如一只长满倒刺的利爪,死死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花了一千五百万打造的顶级安保、两个受过专业杀人训练的海外雇佣兵,为什么会挡不住一个混迹在下水道里、受了致命重伤的私家侦探!
那个叫沈确的男人,根本不是猎犬,他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叮!”
走廊尽头的私人电梯终于到达。
苏瑾慌乱地将大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器上,电梯门向两侧滑开。她连滚带爬地冲进轿厢,疯狂地拍打着“1层”和“关门”的按钮。
只要到了一楼客厅!
客厅的安全屋里不仅有防身的武器,更有直通海外信托基金的物理密保U盾!只要她把陆长泽名下的所有流动资金在十分钟内全部转移到瑞士的匿名账户,她就可以通过别墅后山的密道,直接坐上早就准备好的快艇逃往公海!
林曼和那个半死不活的私家侦探,就算掌握了证据又能怎样?等警察来的时候,她早就带着几百亿的现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关门!快关门啊!”苏瑾看着缓缓闭合的电梯门,声音因为极度的歇斯底里而变得尖锐刺耳。
电梯门只剩下了最后十公分的缝隙。
苏瑾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她靠在轿厢光滑的镜面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然而。
就在电梯门即将彻底合拢的那千分之一秒!
“啪!”
一只沾满鲜血、骨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发白的手,犹如铁钳一般,极其蛮横地卡进了那条仅剩的缝隙里!
“啊——!”苏瑾吓得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猛地缩到了轿厢的最角落!
电梯门的防夹感应器被触发。
“嗤——”
金属门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极其缓慢地重新向两侧滑开。
门外。
沈确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防水衬衫已经破烂不堪,鲜血顺着他的下巴、左臂,不断地滴落在地。他的右腿因为被液氮极寒冻伤,呈现出一种极其恐怖的青紫色。
那双隐藏在凌乱碎发下的眼睛,漆黑、深邃,透着一股不将猎物咬死决不罢休的疯狂与死寂。
“苏女士,戏还没演完,怎么急着要谢幕?”
沈确的声音沙哑得犹如砂纸打磨过一般,他拖着那条冻伤的右腿,一步迈进了电梯轿厢。
“你……你别过来!”
苏瑾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她顺手抓起电梯里的一个不锈钢垃圾桶,像个泼妇一样挡在身前,“沈确!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给你钱!一千万!不,五千万美金!只要你让我走,那张瑞士银行的不记名本票现在就在楼上,我马上拿给你!”
沈确没有理会她的疯狂。
他转过身,用沾着血的手指,极其平静地按下了“1层”的按钮,然后靠在冰冷的金属门上,看着电梯楼层显示器开始上升。
“五千万美金?换算成人民币,将近四个亿。”
沈确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鲜血从他干裂的嘴唇渗出,“真是好大一笔钱。我这种在城中村吃十块钱盒饭的捉奸人,十辈子都赚不到。”
“对!只要你点头,这些钱全是你的!”
苏瑾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她极其急切地盯着沈确,那张原本精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贪婪与蛊惑。
“陆长泽已经是个废人了!林曼那个贱人不过是想要他的种!你跟着他们能得到什么?见义勇为的锦旗吗?沈确,你是聪明人,你干这行不就是为了钱吗?有了这笔钱,你完全可以去国外换个身份,过最顶级的生活!”
“叮。”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足足有两百平米的极尽奢华的挑高大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秋雨狂暴地拍打着玻璃,时不时有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将整个客厅照得忽明忽暗。
沈确没有立刻走出电梯。
他偏过头,看着苏瑾那双充满希冀和疯狂的眼睛。
“苏瑾,你这种被资本喂出来的怪物,永远不懂一件事。”
沈确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度轻蔑和冷酷。
“我确实爱钱。但我这只猎犬,只吃干净的骨头。你手里拿出来的钱,上面沾满了那个在无菌室里被你折磨了两年的男人的血,闻起来,只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走。”
沈确手里那把冰冷的折叠军刀,极其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