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犹如一条被钉死在狭窄铁盒里的长蛇,一动也不能动。他屏住呼吸,左臂贯穿伤传来的剧痛如同被一万只蚂蚁同时啃噬,冷汗顺着他的鼻尖,一滴一滴地砸在冰冷的金属百叶窗上,无声无息。
透过百叶窗极其细密的缝隙,无菌室内的景象犹如一场荒诞、阴冷、却又真实发生的医学恐怖片,一帧一帧地刻进沈确的视网膜里。
那个穿着全套白色特级无菌防护服的女人,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她绝对受过极其专业的医疗训练,因为她拔除陆长泽身上部分监测探头、以及连接那台小型“电刺激取精仪”的手法,不仅精准避开了会触发警报的核心生命维持系统,甚至还完美地贴合了仪器的电极传导点。
这是一种专门针对重度脊髓损伤、高位截瘫患者的医疗手段。正常情况下,这需要在极其严格的伦理委员会审批下,由生殖医学科的专家团队在手术室里进行。
而现在,它被当成了一种“生物盗窃”的作案工具。
“滴——滴——滴——”
生命体征监测仪的声音开始发生极其明显的变化。
随着女人在仪器上缓缓旋动电流输出的旋钮,微弱但高频的脉冲电流,顺着贴在陆长泽腰骶部和前列腺附近的电极片,直接穿透了他的肌肉层,刺激着那根虽然与大脑断联、但依然存活的低级排精反射中枢。
沈确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陆长泽。
这个曾经叱咤商海、身价百亿的资本大鳄,此刻就像是一具被电流操控的提线木偶。
他的大脑皮层早已经是一片死寂的荒漠,他听不见、看不见、更感觉不到任何快感或者痛苦。但是,他那具被困在病床上的肉体,却在电流的强制驱使下,产生了一种极其悲哀且怪异的“生理反应”。
陆长泽那原本如同枯木般的双腿,突然极其僵硬地绷直了。他的脚背向下痉挛性地弯曲,浑身的肌肉出现了极其不自然的震颤。
“滴滴滴滴——!”
监测仪上的心率波形图,如同被狂风掀起的骇浪,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80……100……120……135!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在享受鱼水之欢,这是一具残破的躯壳在承受超出极限的强制电击!
女人站在床边,一双眼睛透过护目镜,死死地盯着陆长泽的下半身。她的眼神里没有情欲,没有爱意,只有一种极其狂热的、如同淘金者看到金矿般的贪婪与冰冷。
两分钟后。
伴随着陆长泽身体一次极其剧烈的强制痉挛,仪器上的心率飙升到了142次/分钟的峰值。
成了。
女人迅速关掉电刺激仪。她动作麻利地拿出一个预先准备好的、带有温度控制的医用液氮冷冻管。她用无菌吸管,极其小心翼翼地将刚刚从这个植物人总裁体内“榨取”出来的、那少得可怜但却价值连城的“生命种子”,一点滴不落地收集进了冷冻管里。
“咔哒。”
冷冻管被密封,女人将其珍而重之地塞进了防护服内侧的一个特制保温袋里。
做完这一切,女人的胸口也在剧烈起伏。穿着这种全密闭的防护服进行高精度的操作,不仅耗费体力,更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
她直起腰,走到无菌室角落的排风口附近。为了擦拭额头上因为紧张和闷热而渗出的汗水,她极其短暂地、将头上的防护面罩和护目镜向上推开了三分之二。
也就是这短短的不到五秒钟的时间!
趴在通风管道上方的沈确,犹如一只终于等到了猎物露头的黑豹,左手死死撑住管壁,右手极其平稳地举起那台早已调好参数的微单相机,将长焦微距镜头对准了百叶窗的缝隙。
“咔嚓、咔嚓、咔嚓。”
没有闪光灯,静音电子快门在黑暗中完成了三次极其高清的连拍。
沈确的目光透过相机的电子取景器,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
那是一张大约二十七八岁的脸,五官非常标致,甚至可以称得上清秀。但此刻,这张脸上却交织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病态红晕和得手的狂喜。
而在她防护服内侧露出的蓝色医用刷手服衣领上,沈确那极其毒辣的眼睛,凭借着相机超高解析力,隐约看到了一个夹在胸口的胸牌轮廓。
沈确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份他在来之前,让老陶查阅的关于陆长泽医疗团队的名单。
女医生。二十七八岁。有权限在半夜进入地下二层,且能够完美避开保安和苏瑾的视线。
只有一个答案。
陆长泽的私人医疗团队成员,负责夜间重症监护的主治医师——林曼!
沈确的嘴角在管道的黑暗中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原来如此。
根本就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