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之一,依山而建的独栋别墅隐匿在茂密的黑松林中。因为注重绝对的隐私,这里的路灯间隔极远,光线昏暗。
“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隐秘耳机里,老陶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烦躁的电流声,“九龙山别墅区装了军用级别的信号屏蔽仪和局域网物理隔离。我的系统在这里就是个瞎子。我连他们三辆车的具体位置都定不到,你进去之后,咱们的通讯随时可能断掉。你自己当心点!”
“知道了。断了就按原计划,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发邮件。”
沈确将那辆破金杯停在距离九龙山还有三公里的废弃采石场,换上了一身全黑的夜行战术服。他没有带枪,腰间只别着那把冷钢折叠军刀,手里提着一捆带有静音挂钩的高强度攀岩绳。
徒步穿越三公里的崎岖山路和黑松林,对于常年在一线摸爬滚打的沈确来说,算不上什么挑战。
半个小时后,沈确像一只幽灵,潜伏在了李延那栋占地将近两千平米的半山别墅外围。
别墅院墙高达三米,上面拉着高压电网,四个角都有带红外夜视的监控探头。院子里,停着李延的迈巴赫、赵曼的保时捷,以及几辆黑色的路虎卫士。
十几个穿着黑色雨衣、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正牵着杜宾犬在院子外围巡逻。
强攻或者潜入一楼,绝对是找死。
沈确抬头,目光锁定了别墅二楼延伸出来的一个巨大露天泳池。泳池的边缘距离院墙外的一棵百年黑松只有不到四米的距离。
他悄无声息地爬上黑松,看准了探头转向的死角,深吸一口气,犹如一只夜鸟般猛地跃出!
“啪。”
沈确的双手精准地扣住了泳池边缘的排水槽,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外墙上。底下刚好一队巡逻的保镖走过,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头顶的异样。
他双臂发力,悄无声息地翻上露台,随后顺着半开的落地窗,滑进了别墅二楼的室内。
别墅内部的奢华令人窒息,但此刻,一楼挑高将近八米的巨大客厅里,气氛却压抑得仿佛一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沈确没有下楼,他趴在二楼环形走廊的罗马柱雕花护栏后,借着阴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楼客厅。
他提前准备好的三枚“炸弹”,终于在这里,把这三个怪物炸到了一起。
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赵曼穿着那身凌厉的职业套装,双腿交叠,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死死盯着站在落地窗前的李延。
李延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儒雅从容的科技新贵模样。他的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正在客厅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赵曼,你演得可真好啊。”
李延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沈确送过去的U盘,狠狠地砸在赵曼脚下的波斯地毯上。
“在车底装反监听干扰器?清醒地看着我给你下药?甚至在暗中收集我转移资产的证据,准备在并购案上让我净身出户?”李延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扭曲,“你这个疯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找死?!”
赵曼连看都没看地上的U盘一眼,她吐出一口青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李延,少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你和你那个下贱的心理医生,每天在对面楼里玩对视游戏,给我下‘氟哌啶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在找死?”
赵曼站起身,高跟鞋踩在U盘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你以为你用那个录音就能威胁我?你以为你找人在我的车底装摄像头,再寄给我一封五千万的勒索信,就能逼我交出股权?!”
赵曼猛地将自己收到的那个黑盒子砸在茶几上,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李延!你那点下三滥的手段我早就看透了!你想用五千万的敲诈来转移视线,掩盖你逼死林小鹿的事实,做梦!”
李延愣住了。
他原本暴怒的表情在脸上僵硬了一瞬,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茫然和错愕。
“你在放什么屁?!”李延怒吼道,“我什么时候找人在你车底装摄像头了?我什么时候敲诈你五千万了?!”
“你还装?!”赵曼上前一步,眼神怨毒,“除了你,谁会那么清楚我在车里的动静?除了你,谁最怕我手里那些你转移资产的底稿曝光?你送那封勒索信,不就是想试探我是不是真的有你的把柄吗?!”
“你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李延气极反笑,他指着赵曼的鼻子,“如果那个勒索信是我送的,那我今天收到的这段你亲口承认自己清醒、并且算计我的录音,又是谁送的?!难道是我自己录了来恶心我自己的吗?!”
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