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曼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烟灰掉落在昂贵的职业装上。
李延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赵曼那张同样错愕的脸。
两个智商极高、在商界叱咤风云的资本家,在极度的愤怒互咬之后,终于在这短暂的寂静中,察觉到了一丝极其惊悚的违和感。
不对。
逻辑对不上。
如果李延想要用录音威胁赵曼,他绝不会匿名勒索五千万,他会直接拿着录音在董事会上发难。
如果赵曼想要扳倒李延,她绝不会把自己的录音寄给李延,打草惊蛇。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有第四个人……”赵曼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遏制的颤抖,她猛地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巨大客厅,“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有人拿到了我们所有的把柄,而且……在同时挑拨我们!”
李延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作为顶尖的精算师出身,他太清楚这种“信息不对称”的可怕了。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鬼,不仅突破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安保防线,还在把他们当猴耍!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后背发凉的时候。
“砰!”
客厅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白薇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她连鞋都没穿好,平时高高在上的心理医生,此刻头发凌乱,脸色煞白,手里死死攥着几张化验单和照片。
门外的保镖刚想阻拦,李延烦躁地挥了挥手:“让她进来!把门关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主楼!”
大门重重关上。
白薇冲进客厅,看到赵曼的那一瞬间,她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吓得尖叫了一声,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了冰冷的罗马柱上。
“你……你果然没疯……”白薇浑身抖得像筛糠,指着赵曼,眼泪和着精致的妆容糊了满脸。
“贱人,你还有脸来?”赵曼看到白薇,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如果不是理智克制着,她现在就会冲上去撕烂白薇的脸。
白薇根本没理会赵曼的辱骂,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向李延,一把抓住李延的胳膊。
“李延!救我!有人要杀我!有人知道了我下药的事!”
白薇绝望地将手里的信封拍在李延的胸口,“你看!你看啊!赵曼她根本没吃药!这信上说,林小鹿是赵曼杀的,赵曼准备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让我当替罪羊!李延,你得帮我,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干的啊!”
李延低头看了一眼白薇递过来的信。
那张穿着红睡衣在落地窗前的照片,那份刺眼的“氟哌啶醇”成分化验单,以及那句诛心的便签。
这一刻,李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全漏了。
不仅是赵曼的反监听,连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隔空偷情”和“药物控制”,全都被那个躲在暗处的幽灵拍得一清二楚,甚至连扔在垃圾桶里的药板都被翻了出来化验了成分!
三份快递。
三份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的铁证!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李延像发疯一样,一脚踹翻了面前价值几十万的黄花梨茶几。玻璃碎片和茶具碎了一地。
二楼的阴影处,沈确冷眼看着下面这三只像无头苍蝇一样崩溃的恶兽。
他的手,稳稳地按着口袋里那支一直处于录音状态的微型录音笔。
囚徒困境已经彻底形成。
在这个绝对封闭、连信号都没有的别墅里,这三个人在巨大的恐惧和猜忌下,心理防线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接下来,就是撕破脸、互揭老底的时候了。
“谁干的?还能有谁?!”
赵曼冷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她死死盯着李延。
“李延,你包养的这个蠢货,真以为开点神经抑制药就能控制我?我告诉你,我早就把她开的药换掉了!我清醒得很!”
“既然现在有人在搞我们,那大家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赵曼重新坐回沙发上,眼神极其冷酷,“录音和照片既然已经寄到了我们手里,说明对方要么是求财,要么是求命。但不管对方想干什么,我们三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林小鹿的死,谁也脱不了干系!”
听到“林小鹿”三个字,白薇吓得尖叫起来:“不关我的事!我没有杀林小鹿!那是你带人去捉奸把她逼死的!是你杀了她!”
“闭嘴!”赵曼猛地站起身,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白薇的脸上!
“啪!”
白薇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流出鲜血,捂着脸呆住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赵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