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赵曼和保镖的身影消失。
沈确没有立刻靠近那辆保时捷。他知道,这种级别的豪车通常都带有哨兵模式,一旦有人靠近,不仅会录像,还会将画面实时传输到车主的手机上。
但他早有准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像车钥匙一样的干扰器。这是老陶花大价钱从灰市淘来的“电子盲点生成器”。它不能破坏监控,但可以在距离汽车两米左右的范围内,发射强频电磁波,让车辆的哨兵雷达产生“雪花效应”,误以为周围没有任何移动物体。
沈确按下开关,快步滑到保时捷的右侧盲区。
他没有去撬车门,因为没那个必要。
他直接贴在冰冷的地坪上,滑进了保时捷宽大的车底。
手里拿着强光微型手电筒,沈确在错综复杂的汽车底盘上快速扫视。
排气管、油箱护板、独立悬挂……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底盘中部、一处极其隐蔽的金属横梁凹槽里。
那里,贴着一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如果不是表面有一层极其微弱的红色指示灯在闪烁,它几乎和底盘的阴影融为一体。
“果然有东西。”
沈确眯起眼睛。他没有去碰那个方块,因为那是军工级别的有源监听定位器。只要稍微改变它的物理状态,后台立刻就会报警。
这玩意儿绝对不是赵曼自己装的,她没必要监听自己。
这大概率是李延装的!那个变态的科技大佬,为了确认妻子是否“按时发疯”,为了监控妻子的行踪,在自己老婆的车底安装了这种顶级设备。
这就意味着,刚才赵曼下车时那副虚弱、颤抖的模样,以及她和保镖的对话,全都被这个监听器实时传到了李延的耳朵里!
沈确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微型红外广角摄像头,极其小心地将其粘在后视镜视线死角的遮阳板缝隙处。这枚摄像头是通过预设时间进行录像的,完全规避了电磁信号传输,绝不会触发车内的反窃听警报。
做完这一切,沈确迅速滑出车底,离开了地下三层。
……
两个小时后。
下午四点。
沈确坐在停在对面街角的一辆破旧金杯面包车里,眼睛死死盯着手里那块连接着微型摄像头的接收屏幕(由于保时捷已经开出地库,摄像头进入了可读取的短距离传输模式)。
屏幕上,正是保时捷车内的实时画面。
赵曼结束了两个小时的心理咨询,在保镖的搀扶下回到了车里。
随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保时捷驶出了大厦。
车厢里很安静。
赵曼依然保持着那种虚弱的姿态,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沉重而紊乱,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保镖在前面专注地开着车,没有说一句话。
突然,保镖的右手离开方向盘,在中央扶手箱下方按了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滴——”
一声极其微弱的电子蜂鸣声在车厢内响起。
保镖看了一眼后视镜,声音变得极其沉稳、冷静,完全没有了之前在车库里的那种恭敬和担忧。
“赵总,军用级频段干扰器已经开启。车底的那个监听器,现在只能收到伪造的街道白噪音。您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自由说话。”
面包车里的沈确,瞳孔瞬间放大!
这个保镖,根本不是李延派来监视赵曼的狗,他是赵曼自己的人!而且,赵曼在自己的车里,竟然安装了反监听干扰器!
屏幕里的画面,在这一刻迎来了极其惊悚的反转。
随着保镖的话音落下。
后座上那个虚弱、颤抖、仿佛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的“疯婆子”赵曼,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抑郁、狂躁和病态。
那是一双极其锐利、冰冷、充满了算计与狠辣的眼睛!就像是一条在冬眠中突然苏醒的毒蛇,吐出了致命的信子!
赵曼坐直了身体,动作极其利索。她摘下脸上的墨镜和口罩,随手扔在旁边的座位上。
随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捂住嘴巴。
“呸。”
她将两颗白色的药丸,原封不动地吐在了纸巾上,然后用手极其厌恶地将纸巾揉成一团,塞进了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里。
“白薇这个自作聪明的贱人。”
赵曼的声音冷若冰霜,哪里还有半点沙哑和虚弱,“她真以为,她在那杯花茶里加了‘劳拉西泮’,我就会乖乖地喝下去?她那点心理暗示的手法,我三年前在华尔街玩资本并购的时候,就已经玩烂了。”
保镖一边开车,一边汇报道:“赵总,李延刚才在公司高层会议上,已经开始暗示您因为精神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