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我净身出户?”赵曼冷笑了一声,笑容中透着极其变态的嘲弄,“让他做梦去吧。那个老东西,真以为自己躲在阳台上看对面的红衣女鬼,我就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沈确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直窜而上。
赵曼全都知道!
她知道白薇是李延的情妇!她知道李延和白薇在对面楼里的变态对视!她甚至知道这两人在联手用违禁药物给她洗脑!
她没有疯,她一直在清醒地看着这对狗男女表演!
“林小鹿的尸检报告和警方卷宗,确认已经锁死了吗?”赵曼一边对着车载化妆镜整理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一边语气随意地问道,仿佛在问今晚吃什么。
“已经完全锁死了,警方定性为自杀。李延花了大价钱压下去了舆论,他现在以为,是他们用药把您逼疯,导致您失控带着人去酒店抓奸,逼死了林小鹿。”
保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敬畏,“他现在以为抓住了您‘过失杀人’的把柄,正在拿这个做筹码,逼您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
“很好。”
赵曼重新将那两颗药丸的密封袋收好,“那就让他继续以为自己赢了。林小鹿那个蠢货,要怪就怪她自己命不好,非要在这个时候去勾引李延,甚至妄想利用我来上位。她不死,这场‘因小三介入导致原配精神失常’的戏,就演不到最高潮。”
“只有让李延以为他彻底捏住了我的命脉,他才会在并购案的签字仪式上彻底放松警惕。到时候,我会把这半年里他非法转移公司资产、涉嫌用违禁药物谋杀妻子、以及包养私人医生的铁证,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赵曼重新戴上墨镜,靠回真皮座椅上,身体渐渐放松,恢复了那种病态的慵懒。
“干扰器关了吧,我要继续‘睡觉’了。”
“是,赵总。”
保镖按下了按钮。保时捷平稳地汇入了城市的车流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金杯面包车里,沈确死死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车厢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这才是真正的顶层资本游戏!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李延和白薇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执棋者,用药物和背叛控制着原配,把原配当成杀人的刀;
而赵曼,这个看似最可怜的受害者,才是真正的深渊恶魔!她不仅将计就计地吞下了所有的背叛,甚至顺水推舟,亲手策划了那场“捉奸大戏”,活生生地把那个无辜的、甚至是想要利用她来摆脱李延骚扰的同性恋女秘书,逼上了绝路,摔成了一滩肉泥!
林小鹿在日记里写到,她想要把咖啡泼在那个恶心男人的脸上。
她可能真的以为,只要给原配发一条匿名短信,原配就会来手撕渣男,她就能解脱。
但她不知道,她发短信的那个女人,是一个比渣男还要冷血一万倍的资本怪物!赵曼收到短信后,不仅没有去撕李延,反而带人堵死了林小鹿的退路,用一场极其残忍的社会性死亡,逼着林小鹿从 18 楼跳了下去!
三个人,为了各自的利益和权力,生生地吃掉了一个23岁的年轻生命。
“滴滴滴——”
手机响了,是张桂芳打来的。
沈确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名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雨中跪在地上、抱着骨灰盒、拿出全部家当只求女儿清白的沧桑女人。
他干这行,是为了挣钱。
但这笔钱,带着太浓重的血腥味了。
沈确按下接听键。
“沈老板……”张桂芳的声音在那头颤抖着,带着绝望的哭腔,“有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来城中村找我了……他们给了我一张一百万的支票,说是我女儿的工伤补偿。他们让我签一份放弃申诉的协议,说如果我不签,他们就让我在这座城市活不下去……沈老板,我女儿是不是真的被他们害死的啊?”
沈确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看着窗外那座高耸入云、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 CBD 大厦,眼神中原本的冷漠和中立,被一种极其凌厉的杀气彻底取代。
在这个黑暗的森林里,三个各怀鬼胎的怪物形成了一个稳固的铁三角。
他们互相算计,却又因为林小鹿的死而互相包庇、利益捆绑。如果只是把证据交给警察,以他们背后的资本力量,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找人顶罪或者脱身。
要把这三个怪物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就必须用最狠的刀,从他们内部,把这个铁三角活生生地劈碎。
“张大姐。”
沈确的声音,在阴冷的面包车里,听起来像是地狱里传来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