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陶，‘云端一号’这种级别的楼盘，一定有极其严苛的物业维护标准吧？”沈确突然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废话，物业费一年都上百万呢。他们有专属的管家团队……”老陶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等等，你的意思是……”
“越是这种顶级的富豪，越注重生活品质。他们对空气、水质、甚至虫害的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程度。”
沈确将大楼的图纸放大，目光锁定了几个特殊的通风口和管道井。
“查一下，‘云端一号’的新风系统滤网更换，以及室内的除虫防疫，是物业自己做，还是外包给专业的第三方公司？”
五分钟后。
“查到了！这种需要特殊化学药剂和专业设备的除虫防疫，是外包给一家叫‘绿盾环境’的德国合资公司的！而且，根据他们大楼的维保公示，明天下午两点，正是顶层复式例行除虫和更换全屋新风滤网的日子！”
“漂亮。”
沈确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开始挑选装备。
“老陶，给我搞一套‘绿盾环境’的工作服、全套伪装证件，以及明天去李延家上门维保的工单条形码。今晚十二点前我要拿到。”
“另外，给我准备三个最高级别的军用级微型拾音器。记住，不要带任何无线发射模块的，这种富豪家里百分之百有反窃听扫描仪。我要那种只能物理存储、定时休眠的微型设备。”
电话那头的老陶倒吸了一口冷气：“你这是要玩命啊。万一你在他家被保安或者特卫发现，这就不是非法入侵那么简单了，李延的保镖可以直接把你当成商业间谍或者杀手给废了！”
“我就是干下水道里掏脏活的。”
“他既然敢把捉奸当成杀猪刀，那我就去看看，他那张价值百万的进口大床上，到底躺着什么见不得光的鬼。”
……
第二天，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一辆印着“绿盾环境”标识的白色全顺工作车，缓缓驶入了“云端一号”的地下车库通道。
门口的安保极其森严，四个身材魁梧、戴着战术耳机的保安立刻上前拦停了车辆。
车窗摇下。
沈确穿着一套极其专业的深绿色工作服，头上戴着印有公司Logo的防撞帽，脸上戴着厚厚的 N95 口罩和护目镜，他的脖子上挂着工作牌。
“您好，绿盾环境，预约了今天下午两点，顶层 A 座李先生家的全屋除虫和新风滤网更换。”沈确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沉稳而专业，甚至带了一点南方口音的工程师腔调。
保安队长拿起扫码仪，在沈确递出来的工单上扫了一下。
“滴——验证通过。”
随后，保安牵着一条凶猛的德牧防爆犬，绕着全顺工作车仔细闻了一圈。另一名保安则拿着金属探测器，在沈确身上扫了一遍。
沈确心如止水。
他身上除了几把专用的螺丝刀和除虫喷壶外，什么金属都没有。那三枚微型拾音器，被他极其精巧地藏在了工作鞋那厚厚的橡胶鞋底的减震气垫里。
“可以了。李先生的管家已经在专属电梯口等你了。记住规矩，只做你工单上的事，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进的房间别进。”保安队长冷冷地警告道。
“明白，我们有严格的保密协议。”
沈确提着沉重的工具箱，走进了地下车库最深处的那个防弹玻璃包围的专属电梯间。
电梯门前，站着一个穿着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管家。
管家看了沈确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上流社会对底层服务人员的漠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指纹和虹膜刷开了电梯门。
“叮——”
电梯以极快的速度攀升，直达云端。
当电梯门在顶层打开的那一刻，沈确的目光微微一缩。
这不是一套房子，这是一座建在半空中的宫殿。
700平米的巨大空间，三面全景落地窗，将整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光是客厅里挂着的那盏定制水晶吊灯，造价就绝对超过了普通人一套房的首付。
“换鞋套。”管家递过来一双全新的蓝色医用鞋套，“李先生和李太太下午都不在。你可以开始工作了。新风系统的检修口在走廊顶部和主卧衣帽间。除虫区域重点是室内花园。我会全程跟着你。”
“好的。”
沈确套上鞋套，打开工具箱，拿出一把长柄螺丝刀和一个手持吸尘器。
他的动作极其熟练，完全就是一个干了十年的老工程师。这得益于他昨晚熬夜看了整整五个小时的新风系统拆解视频。
在管家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注视下，沈确搬着人字梯，开始在一个个房间的走廊里拆卸天花板上的新风滤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