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湖边的“影子”
到了丈夫的背叛,她准备好了迎接一场关于财产和背叛的厮杀。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每天早上温柔地跟她说“早安”的男人,皮囊之下,竟然藏着一个如此扭曲、恶心、散发着下水道恶臭的灵魂!

    他在享受权力的霸凌!他在把人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

    林知夏足足在洗手池旁吐了五分钟,直到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干净了。她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疯狂地泼着自己的脸。

    当她重新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

    那双原本充满痛苦和震惊的眼睛,一点点沉寂下来,最终,凝结成了两把足以切割骨头的手术刀。

    她扯过纸巾擦干脸,走回座位。

    “沈先生。”林知夏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极其可怕的平静,甚至比之前还要冷上三分,“剩下的尾款,十万。我马上打到你的卡上。”

    “你打算怎么做?”沈确看着她。他见过太多原配在看到这种铁证后失去理智、拿着刀去拼命的。如果林知夏也这么干,那他的心血就白费了。

    林知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沈先生,你知道麻醉科医生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在病人完全清醒、眼睁睁看着的情况下,切断他所有的痛觉神经和运动神经。让他连喊都喊不出声,只能看着自己被一点点肢解。”

    林知夏将桌上的黄皮纸袋仔细地收进托特包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收拾一套手术器械。

    “陆宇是个精算师,他最在乎的是他的前途、他的人设、他的钱。我会拿着这些东西,先冻结他所有的海外信托。然后,我会把这段录音,发送给他所在的精算师协会、他的大客户,以及本市的扫黑办。”

    “我不离婚。我要以‘婚内精神虐待’和‘涉嫌参与黑恶势力强迫交易’的名义起诉他。我要让他社会性死亡,我要让他名下的每一分钱都用来赔偿我的精神损失,我要让他这辈子,连去天桥底下要饭,都会被人吐口水。”

    林知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确。

    “沈先生,你是个极其优秀的猎犬。这单活,你干得很漂亮。”

    沈确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将杯子里的柠檬水一饮而尽。

    “合作愉快。林医生,祝你‘手术’顺利。”

    ……

    三天后。

    本市的金融圈爆出了一桩惊天丑闻。

    知名精算师陆宇,因涉嫌利用非法小额贷款控制他人、强迫交易及极其恶劣的道德败坏问题,被警方连夜带走调查。

    紧接着,他所在的顶级金融公司发表紧急声明,将其开除并永不录用。精算师协会吊销了他的执照。

    据圈内知情人士透露,陆宇的妻子林知夏,在事发前一天,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并提交了极其完备的“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至非法渠道”的铁证。陆宇面临的,不仅是声名狼藉,更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和彻底的倾家荡产。

    而那个在湖边吹了几个月冷风的替身孙强,作为污点证人,虽然免于刑事重罚,但高利贷的债务被依法定性为非法。他和妻子陈梦带着孩子,连夜搬出了那栋破败的筒子楼,离开了这座城市,去了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一切,都发生在阳光之下,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作为引发这场惊天海啸的源头——职业捉奸人沈确。

    此刻,他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蹲在老城区的一家苍蝇馆子里,大口吃着一碗加了双份肥肠的螺蛳粉。

    电视里正播报着关于不良网贷和精算师落网的新闻。

    老板娘凑过来,八卦地指着电视:“哎哟,现在这些穿西装打领带的文化人哦,心肝比炭还黑!这老婆也是个狠人,听说一点都没手软,把老公整得骨头渣都不剩。”

    沈确吸溜了一大口粉,辣得额头冒汗。他抽了张劣质餐巾纸擦了擦嘴,顺手把二十块钱压在碗底下。

    “这世道,老实人如果不狠一点,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压低帽檐,走出了苍蝇馆子,融入了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好友添加请求。

    备注上写着一句话:

    【沈先生,听说你什么都能查。我怀疑,我女儿的死,不是自杀。】

    沈确的脚步微微一顿。

    看来,这座城市的下水道里,又要有新的烂泥被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