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孙强目眦欲裂,举起拳头就要砸向沈确。
沈确连躲都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打。你敢碰我一下,我保证你后半辈子连网约车都开不了。”
孙强的手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知道,眼前这个像幽灵一样找上门的男人,手段比陆宇还要狠。陆宇是精神折磨,这个人是直接釜底抽薪。
“如果……如果我把东西给你……”孙强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能保证,陆宇会彻底完蛋,再也不能来找我们麻烦吗?那八十万的债……”
“林知夏是第一人民医院的麻醉科副主任,她手里的资源和人脉,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沈确理了理被孙强抓皱的衣服,“只要你提供致命的铁证。林知夏会通过最顶级的律师团队,以‘敲诈勒索、强迫交易、非法放贷’的罪名,直接把陆宇送进监狱。至于那八十万……非法高利贷衍生出的不法债务,在法律上,是一张废纸。”
“交出证据,你不仅能保住你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还能彻底摆脱这笔阎王债。怎么选,自己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在芦苇荡里蔓延,只有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足足过了一分钟。
孙强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转过身,走向那个巨大的黑色钓箱。
他没有打开钓箱的盖子,而是伸手在钓箱底部的夹层里摸索了一下。
“吧嗒”一声,一块隐蔽的防水隔板被扣了下来。
孙强从里面掏出一个用防水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旧手机,递给沈确。
“这里面……有他逼我签的‘债务肉偿协议’的照片。”孙强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还有几次他喝多了,打电话来给我布置‘钓鱼任务’,并且详细描述他在床上怎么弄陈梦的通话录音……我偷偷录的。”
沈确接过那个手机,看了一眼孙强那张彻底崩溃的脸。
这就是人性。
在绝对的权力和金钱压迫下,底层的人会变成鬼;但在求生的本能下,鬼也会反咬阎王一口。
沈确把手机揣进口袋,没有再说一句废话。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了芦苇荡。
“喂。”沈确突然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冷冷说了一句。
“今天下午四点,陆宇来找你换车的时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你的演技露馅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说完,沈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灰蒙蒙的秋雾中。
当天下午两点。市中心,一间极度私密的高级咖啡厅包厢内。
林知夏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坐在真丝沙发上。面前的咖啡已经冷透了,她一口没碰。
包厢的门被推开。
沈确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烟草味和秋雨的寒气走了进来。他没有寒暄,直接将一个黄皮纸袋扔在了桌子上。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沈确在对面坐下,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但我要提醒你,林医生。这里面的东西,极其恶心。你最好做足心理准备。”
林知夏的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没有任何犹豫,伸手解开了纸袋的缠线。
第一样东西,是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当看到陆宇在那个破败筒子楼里,将另一个女人压在沙发上的画面时。林知夏那张常年保持着绝对理智、连做开颅手术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的瞳孔剧烈震颤,呼吸急促得像是一条缺氧的鱼。
“他……他真的……”林知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仅如此。”
沈确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U盘,插进旁边桌上的平板电脑里。
“照片上的女人,是他替身的妻子。陆宇不仅出轨,他利用高利贷,强迫替身去湖边给你做不在场证明,然后亲自去替身的家里,睡替身的老婆。”
沈确点开了一段录音文件。
那是孙强交出的那部旧手机里的通话录音。
音频里,传出陆宇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声音。但此刻,那声音却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和变态的兴奋。
“……孙强,你老婆今天表现得不错啊。你现在在湖边冷不冷?哈哈,你可得好好盯着鱼竿。要是今天钓不到三斤以上的鲈鱼,回去我老婆问起来,我可交不了差。你要是害我露馅了,我就把你老婆送到东莞去卖……”
“啪!”
林知夏猛地合上了平板电脑,双手捂住嘴巴,冲到包厢的洗手池旁,剧烈地干呕起来。
她原本以为,陆宇只是在外面养了个年轻漂亮的小三。
她凭借麻醉医生的直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