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只是理论。真正出卖你的,是你们换车的那几十秒钟。”
沈确指了指孙强腿上的荧光粉。
“隧道里很黑,空间狭窄。陆宇从驾驶室下来,你去接替驾驶座。在极其紧张的摸黑互换中,你右腿,不可避免地蹭到了我喷的荧光粉!”
“这玩意儿,肉眼看不见,水也洗不掉。它就像是一个隐形的追踪器,不仅告诉我这辆车里换了人,还清楚地把你们换人的地点、以及陆宇爬向通风井的路线,标注得一清二楚。”
孙强彻底瘫软了。
他以为自己和陆宇天衣无缝的计划,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透明的笑话。他引以为傲的反侦察,人家连电子设备都没用,一把粉就全破了。
“你……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你来找我干什么?”孙强捂着脸,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你是林知夏找来的私家侦探对不对?你拍到了我,你回去交差就行了。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因为我觉得你可怜,但也觉得你可恨。”
沈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直接扔在孙强的怀里。
“看看吧。半个小时前,城北长丰家属院,4栋412室。你用命在湖边吹冷风帮他打掩护,他正在你那张破沙发上,干什么。”
孙强哆嗦着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光纤内窥镜拍下的画面虽然有些昏暗,但那不堪入目的动作、陆宇那变态的言语,以及陈梦屈辱的哭泣声,像一把把生锈的刀,疯狂地绞割着孙强的视网膜和心脏。
“……你老公现在正穿着我的衣服,开着我的车,在湖边帮我钓鱼……他可是亲手把你送到我床上的。你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视频里的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
孙强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凄厉惨叫。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沈确眼疾手快,用脚尖一垫,稳稳接住),然后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地撕扯着。
“我是个畜生!我是个畜生啊!!”孙强跪在泥水里,用头疯狂地撞击着地上的碎石,额头瞬间磕出了血,“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可是我欠了他八十万!他还拿着我去澳门赌博的证据,他说只要我敢反抗,他就让我身败名裂,去坐牢,还要找人去学校弄我儿子!”
“他就是个疯子!他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只是让我帮他开车去见别的女人。后来……后来他发现了陈梦,他就逼我……他逼我每个星期六把钥匙交给他,让我来这里当替身……”
孙强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大男人的尊严、底线、丈夫的责任,在八十万的巨额债务和权力的倾轧下,被碾成了一摊烂泥。
沈确冷冷地看着他发泄,没有一丝同情。
在赌场里输红眼的那一刻,孙强就该知道,自己早晚会把老婆孩子也输进去。
“哭够了吗?”沈确将烟头弹进湖里,发出“嘶”的一声,“哭够了,就站起来,办正事。”
孙强抬起头,满脸泥水和血水交织,茫然地看着沈确。
“你……你想让我办什么事?”
“如果我就这么拿着这段视频回去交给林知夏。林知夏在法庭上起诉陆宇,陆宇凭借他精算师的脑子和他背后的资金,完全可以把这说成是一场仙人跳。他可以说视频里的女人是出来卖的,可以说你是个敲诈勒索的混混。”
沈确蹲下身,直视着孙强的眼睛,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要想让陆宇彻底死透,不仅要证明他出轨,还要证明他利用高利贷进行‘精神控制和胁迫卖淫’。我要的,是你手里关于他威胁你的铁证。”
孙强浑身一震,眼神闪躲:“我……我没有证据。他很小心,每次都是当面威胁我,从来不在微信上留把柄……”
“放屁!”
沈确一把揪住孙强的冲锋衣领子,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一个赌徒,在被逼着把老婆送上别人床的时候,是不可能不留后手的!因为你知道,如果有一天陆宇玩腻了,或者事情败露了,你就是他推出去顶罪的替死鬼!”
“别跟我耍花样。你身上肯定还有一部专门用来和他联系、或者留存证据的手机。交出来。”沈确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孙强死死咬着牙,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我不能交……交了,他会杀了我全家的……”
“你不交,你现在就死。”沈确松开手,冷笑了一声,“你信不信,只要我今天空手回去,明天,你老婆出轨陆宇的高清无码照片,就会贴满你们长丰家属院的每一个楼道。你儿子的学校,也会收到这些照片。到时候,你不仅是个绿王八,还是个卖老婆的皮条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