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湖边的“影子”
    城南,白云湖。

    这是一片尚未被完全开发的野水域,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荡,秋风一吹,芦苇叶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掩盖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今天是个阴天,湖面上的风很大,带着一股刺骨的水汽和腐烂水草的泥腥味。这种天气,除了真正的“钓鱼疯子”,几乎没人会来这里。

    沈确把重机车停在距离湖边两公里外的一处废弃采砂场里,徒步穿过一片泥泞的芦苇荡。

    他的脚步极轻,像一只正在靠近猎物的野猫。

    穿过最后一片芦苇,视野豁然开朗。

    在湖边一处延伸进水里的半岛凸起处,停着一辆白色的丰田汉兰达。车旁支着一把巨大的墨绿色钓伞,伞下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套价值不菲的始祖鸟防水冲锋衣,头上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脸上卡着一副偏光墨镜。他手里握着一根专业的路亚竿,正在机械地重复着抛竿、收线的动作。

    如果光看背影和行头,这绝对是一个有钱有闲、沉迷野钓的城市中产精英。

    沈确靠在一棵枯死的柳树后,用望远镜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肢体语言。

    一个真正热爱钓鱼的人,在抛竿和盯浮标的时候,身体的肌肉是处于一种“专注且享受”的微缩状态的。但伞下的这个男人不是。

    他的肩膀僵硬得像一块生铁,每隔几分钟,他就会烦躁地掏出兜里的另一部手机看一眼,然后重重地叹一口气。他握着鱼竿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极度焦虑和屈辱交织的生理反应。

    他在煎熬。

    他在替那个正在睡他老婆的魔鬼,熬时间。

    沈确收起望远镜,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在手里搓了搓,去掉手上的汗味,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出了芦苇荡。

    脚踩在碎石滩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伞下的男人像触电一样猛地回过头。

    当他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的陌生男人朝他走来时,他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手里的鱼竿差点掉进水里。

    “你……你找谁?这里有人打窝了,你去别的地方钓。”男人强装镇定,压低了声音,试图模仿陆宇那种精英阶层略带不耐烦的语气。

    沈确没有停下脚步,他走到距离男人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伞下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弄的冷笑。

    “行了,别装了。陆宇那种重度洁癖,是不可能让你这种满手老茧的人,去碰他那根价值八千块的禧玛诺鱼竿的。”

    男人的脸色在墨镜后瞬间大变,他猛地站起身:“你胡说什么?!我就是陆宇!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再不走我报警了!”

    “报警?”

    沈确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喷在男人有些发抖的脸上。

    “孙强,你一个在境外赌博网站输了八十万、被高利贷逼得连老娘的救命钱都拿不出来的烂赌鬼,你敢报警吗?”

    “轰!”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孙强所有的伪装。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回了钓箱上,墨镜滑落到鼻梁骨上,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充满极度恐惧的眼睛。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孙强的声音彻底变了,变成了那种底层小人物被逼到绝境时的破音。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现在为什么坐在这里。”

    沈确咬着烟头,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筒大小的黑管。他按下开关。

    “咔哒。”

    黑管里射出了一道刺眼的紫外线光束。

    沈确将光束直接打在孙强脚下那双昂贵的防水户外靴上,随后光束缓缓上移,扫过他的右侧裤腿。

    在紫外线的照射下。

    孙强的右脚鞋底边缘、鞋帮,以及右侧小腿的冲锋衣面料上,赫然出现了点点滴滴、如同鬼火一般幽蓝色的荧光斑块!

    孙强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发光的地方,吓得拼命去拍打,却怎么也拍不掉。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沈确关掉紫外线灯,眼神冷酷如冰。

    “这就叫‘物理学破案’。”

    “今天早上六点十五分,这辆汉兰达在进入青屏山隧道之前。我趴在减速带旁边的排水沟里,在这辆车的右后轮上,喷了极细的医用级紫外线荧光粉。”

    沈确上前一步,皮鞋重重地踩在碎石上,每走一步,都在摧毁孙强脆弱的心理防线。

    “陆宇是个精算师,他算无遗策。他知道隧道里中段没有监控,他算好了在那里跟你‘大变活人’。但他算漏了一点:他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一百四十斤;而你,身高一米七六,体重却是一百六十斤。”

    “相差二十斤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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