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猎人与猎物,深渊里的终极反杀
    冰冷的秋雨砸在白色的本田飞度车顶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噼啪”声。

    沈确拉开车门,重新坐回副驾驶。他身上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寒气,水珠顺着他冷峻的下颌线滴落在黑色的冲锋衣上。

    林悦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捂着脸的姿势,浑身僵硬。她像一个溺水的人,在绝望中等待着沈确给她抛来最后一根绳子。

    “林老师。”沈确没有去拿纸巾,而是点燃了一根烟,任由辛辣的烟雾在狭窄的车厢里弥漫开来,“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可能会彻底颠覆你的认知。但我需要你保持绝对的清醒。因为这关系到你和你女儿,今晚能不能活下来。”

    林悦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确,嘴唇颤抖着:“你……你说。只要能摆脱他,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以为你这半个月来,每天在早饭里下毒,成功地把赵鹏控制住了一个虚弱的废人,对吧?”沈确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一点点锯开林悦的头骨,“其实,他根本就没有中毒。”

    林悦愣住了。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大脑在这一瞬间宕机了。

    “不……不可能!他每天都在我面前喝下去的!他连上楼的力气都没有,他这几天一直都在昏睡……”

    “那是他演给你看的。”沈确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赵鹏在外面,早就买好了‘氟哌啶醇’的强效解药和神经兴奋剂。你每天端给他的毒药,他确实喝了,但他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立刻就吃了解药。他不仅没有失去力气,他的精神状态甚至比以前更加亢奋。”

    “轰——”

    林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响起了尖锐的耳鸣声。她死死抓着方向盘,指甲几乎要在塑料包裹层上抠出血来。

    “他……他早就知道了?那他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喝?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被我药倒的样子?!”林悦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凄厉。

    “因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沈确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厌恶。他干了这行这么多年,见过各种渣男,但像赵鹏这种心理扭曲到极致的怪物,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心寒。

    “赵鹏不仅享受在肉体上虐待你,他更享受在精神上玩弄你。他看着你每天像个小丑一样,战战兢兢地去黑市买药,看着你自以为是地以为掌控了局面,看着你一步步犯下‘蓄意谋杀’的重罪。”

    沈确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林悦放在一旁的帆布包。

    “等你投毒的剂量累积到一定程度,只要他突然发难。你就是铁打的故意杀人未遂。到时候,你不仅要坐牢,你的女儿也会彻底落入这个魔鬼的手里。他在享受这种把你的尊严和希望放在脚底下,一点点碾碎的快感。”

    林悦没有哭。

    人在恐惧达到极点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的。她浑身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着,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一想到这半个月来,每天晚上她躺在一张床上,以为身边是个没有反抗能力的虚弱病人,而实际上,那是一个清醒的、随时可能暴起扭断她脖子的恶魔。那个恶魔在黑暗中,正用充满嘲弄和残忍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林悦猛地推开车门,扶着路边的绿化带,剧烈地干呕起来。她吐得撕心裂肺,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仿佛要把自己的内脏都掏空。

    沈确没有去扶她。在这个残酷的成人世界里,真相往往比毒药还要伤人。她必须自己把这份恐惧咽下去,转化成反咬一口的毒液,才能活命。

    足足过了五分钟,林悦才摇摇晃晃地走回车里。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原本充满懦弱和讨好的眼睛里,此刻却烧起了一把疯狂的野火。

    那是被逼到绝境的母兽,准备同归于尽的眼神。

    “沈先生。”林悦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你告诉我这些,不是为了看我崩溃的吧?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只要能让他死,或者让他把牢底坐穿,我这条命给你都可以。”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做回那个天衣无缝的‘完美妻子’。”

    沈确掐灭了烟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微型 GPS 定位器和一枚纽扣大小的窃听器,递给林悦。

    “赵鹏不仅是个家暴男,他还是城西那个黑市贩药网络的核心成员。他利用物流园的职务之便,帮那帮毒贩子运送违禁药。这才是能让他万劫不复的死罪。”

    沈确盯着林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安排计划:

    “今天是星期三。后天,也就是星期五的晚上,是他负责调度‘免检箱’出货的时间。我要你在星期五晚上之前,把这个定位器和窃听器,缝进他最常穿的那件黑色防水夹克的内衬里。”

    林悦紧紧捏着那两样东西,指关节发白,用力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晚上开始,你继续给他做饭,继续‘下药’。但是,把药换成普通的葡萄糖注射液或者维生素。他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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