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林悦咬着牙,“我要让他以为,他还在掌控一切。”
“很好。”沈确重新戴上鸭舌帽,拉开了车门,“星期五晚上,我会亲自去一趟远达物流园。这三天,保持电话畅通,除了接送孩子,哪也别去。等我的消息。”
沈确下了车,反手关上车门,消失在茫茫的雨幕中。
看着沈确消失的背影,林悦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双手发动了汽车。她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帆布包,眼神变得无比坚决。
赵鹏,既然你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你演到大结局。
……
接下来的两天,对于林悦来说,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像往常一样,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给上夜班回来的赵鹏熬粥。她当着厨房监控的面(她后来才发现,赵鹏竟然在厨房的通风口里藏了一个针孔摄像头),熟练地将“药水”注射进粥里,然后端到赵鹏的床前。
赵鹏依然演得毫无破绽。他脸色蜡黄,眼神迷离,连端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一边喝粥,一边用那种虚弱却阴冷的眼神看着林悦。
“老婆,这粥今天的味道,怎么有点淡啊?”赵鹏突然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林悦的心脏猛地一缩,背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温柔地帮赵鹏掖了掖被角。
林悦强忍着作呕的冲动,甚至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赵鹏的额头。
赵鹏看着她那副“贤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极其变态的诡异笑容。
星期五。夜晚十一刻。
城西,远达物流园。
暴雨已经连着下了三天,整个城市仿佛泡在一个巨大的水缸里。物流园地处偏僻的工业区,巨大的探照灯在雨幕中撕开几道惨白的光柱。几十辆重型半挂车像一头头钢铁巨兽,在泥泞的园区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种恶劣的天气,加上深夜,是所有安保和监控最薄弱的时候。
沈确穿着一身黑色的连体防水作战服,脸上涂着吸光油彩,像一抹没有实体的幽灵,贴着物流园外围的三米高压铁丝网,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耳机里,老陶的声音伴随着电流的沙沙声传来。
“我切进物流园的内网了。赵鹏今晚在三号调度中心。根据林悦放进去的定位器显示,他的那件外套现在就在调度室。窃听器收音正常,他正在跟几个司机打牌。”
“免检箱进场了吗?”沈确停在监控的死角,用极细的钳子,一点点剪开铁丝网底部的漏洞。
“还没有。但我查了调度系统,十五分钟后,会有一辆车牌号为‘套牌’的箱式货车,从园区的西北侧门进入。那扇门平时是锁死的,只有内部高级主管才有权限开启。那就是赵鹏走私违禁药的通道!”
“盯死监控。”
沈确如同一只灵猫,从剪开的铁丝网洞口钻了进去。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利用堆积如山的集装箱作为掩护,在集装箱的缝隙之间快速穿插。他的潜行技术早已炉火纯青。他太清楚监控摄像头的转动频率和盲区在哪里。
十分钟后,沈确摸到了三号调度中心的楼下。
这是一栋两层高的彩钢瓦建筑。一楼是休息室,二楼是赵鹏的独立办公室。
耳机里传来窃听器的声音。
“王炸!给钱给钱!”赵鹏的声音中气十足,哪里有半点被“氟哌啶醇”药废了的虚弱感,“行了,不玩了。十二点了,老子要去接一批‘特种货’。你们几个在下面盯着,谁敢打扰我,我扣他一个月奖金!”
紧接着是一阵推拉椅子的声音和下属们的附和声。
沈确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灯的窗户。赵鹏上楼了。
他没有走楼梯,而是抓住排水管,几下攀上了二楼外侧的空调外机上。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他冷冷地注视着办公室里的一切。
赵鹏走进办公室,反锁上门。
他脸上的那种市井气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冷酷和亢奋的神情。他走到墙角的一个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就在这时,赵鹏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货到了吗?”
“到了,赵主管。三大箱,全是高纯度的‘货’。老刘说这次的量够发半个月的。”电话那头是个沙哑的男声。
“行,直接把车开到二号废弃仓库的后门。我马上过去验货。”
赵鹏挂断电话,提着黑色手提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机会来了。
等赵鹏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消失,沈确用特制的玻璃刀,在窗户上划出一个圆圈,吸盘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