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撕下面具,深渊里的“完美妻子”
    阴雨连绵的星期三。

    下午四点半,林悦像往常一样,准时从市第三小学的地下车库开出那辆白色的二手本田飞度。

    今天的她,依旧穿着一件得体的米色风衣,长发挽在脑后,戴着黑框眼镜。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校门口微笑着和几个家长的孩子挥手道别。但在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视线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叶,瞬间碎裂、剥落,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麻木。

    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那个帆布包。

    包的最夹层里,躺着昨天从K哥那里花两万四买来的半个月的“药”。那是她在这个让人窒息的家里,唯一能喘口气的氧气瓶。

    就在本田车即将驶入主干道的一个红绿灯路口时。

    “咚咚。”

    有人敲了敲副驾驶的玻璃。

    林悦像触电一样猛地转过头,瞳孔瞬间放大。

    车窗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那双眼睛隔着被雨水模糊的车窗,像极了某种冷血的肉食动物,正安静地注视着她。

    是沈确。

    林悦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在这个城市里苟活的本能,让她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她没有降下车窗,而是立刻按下了中控锁,同时脚搭在了油门上。

    沈确隔着玻璃,用口型对她说了四个字:

    “前边右转。”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开始疯狂按喇叭催促。

    林悦死死咬着嘴唇,几乎把下唇咬出血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在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注视下,她机械地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林荫辅道,靠边停下。

    沈确拉开副驾驶的门,带着一身湿冷的秋雨气息坐了进来。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刮擦、刮擦”的机械声。

    “你是谁?”林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死死抓着自己的帆布包,身体紧紧贴着车门,仿佛随时准备推门逃跑。

    “沈确。一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私家侦探。”沈确没看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你老公赵鹏,昨天找到了我,给了我三万块钱定金。”

    听到“赵鹏”两个字,林悦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就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眼神里爆发出一种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他……他让你查我?”林悦的牙齿在打架,“他知道什么了?”

    “沈确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赵鹏以为你在外面养了野男人。毕竟,你每个星期二都会失联四十分钟,还会刻意关掉行车记录仪的录音功能。他甚至因为你在副驾驶上放倒过座椅,觉得你在车里跟人搞车震。”

    林悦愣住了。

    几秒种后,她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哭还要难听,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厉。

    “出轨?野男人?哈哈哈哈……”林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猛地扯开自己风衣的领口,一把拉下高领毛衣。

    在她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赫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呈紫黑色的淤青,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烟头烫伤的疤痕!

    “沈先生,你是个侦探,你看看我这副鬼样子,哪个野男人敢要我?!”林悦的眼泪决堤般涌出,她几乎是嘶吼着喊道,“赵鹏就是个畜生!是个魔鬼!他在外面装得像个老实人,回到家,只要有一点不顺心,只要我多说一句话,他就会把我往死里打!”

    “他不敢打脸,因为怕我去学校上课被人看出来。他就专打我的身上、我的背、我的头发里!上个月,他甚至把五岁的女儿倒吊在二十四楼的阳台外面,逼我跪在地上给他磕头,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

    林悦崩溃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我报过警,没用!警察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我关在卫生间里用冷水浇了我一夜!我想过离婚,他说只要我敢去法院起诉,他就杀了我全家,然后带着女儿一起跳楼!”

    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沈确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他见过的极品人渣比林悦吃过的盐还多。他很清楚,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而像赵鹏这种在外面怂、在家里横的控制狂,是最极端的定时炸弹。

    “所以,你觉得走投无路了,就开始去城中村的黑市买‘氟哌啶醇’,每天掺在他的早饭里,想把他药成一个废人?”沈确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林悦最后的伪装。

    林悦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对!我就是给他下药了!既然法律保护不了我,那我就自己救自己!”林悦死死盯着沈确,“我每天只给他下四分之一的量,刚好能让他浑身没力气,整天嗜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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