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在自救？”沈确冷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林老师，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以为你买的是安眠药，其实你买的是催命符。你以为你在控制局面，其实你早就成了一条被毒蛇咬住脖子的猎物。”
林悦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沈确没有废话，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昨天晚上在“仁心宠物诊所”外录下的音频。
“咔哒”一声。
车厢里响起了K哥和那个胖子老刘的对话。
“……这批货里，我加了点‘料’。药效比以前猛了一倍。”
“……死不了，但是会破坏大脑海马体。那娘们的老公不是个家暴男吗？我这叫帮她除根。只要这批药吃下去一个月，她老公的大脑神经就会发生不可逆的萎缩。到时候，不仅是没力气打人，他连自己叫什么都会忘掉，彻底变成一个大小便失禁的痴呆！”
“……等她老公变成了白痴，她就彻底离不开我们了。到时候，价格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她敢不给钱，我们就去举报她蓄意投毒！”
录音播放完毕。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水砸在车顶的“噼啪”声。
林悦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僵硬在副驾驶上。她的嘴唇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那双原本因为自以为掌控了局面而带着一丝疯狂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纯粹的、无底洞般的恐惧。
“不可能……这不可能……”林悦喃喃自语，拼命地摇着头，“K哥说过，这药只会让人安静，不会伤及根本的……他怎么敢……”
“黑市里卖违禁药的毒贩子，你指望他们有医德？”沈确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两万四半个月，一个月就是五万。林悦，你一个小学老师，加上家教，一个月能挣多少钱？等你老公变成白痴，你家里的积蓄被他们榨干，他们就会让你去卖血、卖身，甚至让你拉你们学校的其他老师下水！”
“退一万步讲，就算赵鹏变成了白痴，法医只要抽一管血，就能查出严重的药物中毒。到时候，投毒、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赵鹏成了植物人，而你，要进监狱蹲十五年甚至无期。你五岁的女儿，不仅失去了爸爸，还要背着一个‘杀人犯母亲’的标签，被送进孤儿院。”
“林老师。”沈确微微倾身，逼近林悦，“这就是你所谓的‘自救’？”
林悦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了一声困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悲鸣，随后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起来。
不是那种受委屈的哭，而是亲眼看着自己亲手挖掘的坟墓，并且半个身子已经陷进去的绝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林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只是想活着……沈先生，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如果你把这些交给赵鹏，他今晚就会杀了我！如果我不下药，他恢复了力气，也会杀了我！”
沈确靠回副驾驶的椅背上，静静地等她哭完。
直到林悦的哭声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他才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巾，扔在她面前。
“擦干净。小学老师哭成这样，太难看。”
林悦颤抖着拿起纸巾，胡乱地擦着脸。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盯着沈确：“沈先生，你既然没有直接去告诉赵鹏，而是来找我……你是不是有办法？求求你，救救我和孩子！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哪怕这辈子做牛做马……”
“我对做牛做马没兴趣。”沈确点燃了那根早就想抽的烟，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我说了，我是个职业捉奸人。赵鹏给我钱，让我查你出轨。现在查明，你没有出轨。所以，我和赵鹏的雇佣合同，从这一刻起，已经作废了。”
林悦的眼睛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但是。”沈确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极度冷酷，“你投毒是事实，黑市买卖处方药也是事实。我沈确虽然是个挣脏钱的，但我不做帮凶。如果我放任你继续给赵鹏下毒，不管他是不是人渣，这都相当于我在看着一场谋杀发生。”
“我……我不下了！我今天回去就把药全扔了！”林悦赶紧去翻那个帆布包。
“别动！”
沈确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疼得林悦一哆嗦。
“你现在把药扔了，赵鹏的身体一旦在两三天内恢复了耐受力，你猜他会干什么？他会察觉到不对劲，他会把这段时间的无力感和你的反常联系起来。以他的暴躁程度，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林悦彻底僵住了：“那……那我该怎么做？”
“听好了，我的规矩很简单。”沈确松开手，目光如炬，“第一，药，停掉。但不是一下子停，而是用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