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毒成一个白痴,而她自己,也已经成了这两个毒贩用来长期提款的“血包”!
一旦赵鹏真的变成了痴呆,法医只要稍微一查血液,林悦投毒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到时候,她为了自保,只能任由K哥和老刘无休止地敲诈,直到倾家荡产。
这已经不是捉奸的范畴了。
这是一场正在进行的、惨绝人寰的慢性谋杀和无底洞般的敲诈勒索!
沈确没有立刻行动。
他拿出手机,贴着窗户缝隙,将里面的交易画面、那几箱没有标签的药剂,以及老刘的脸,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
证据,才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
拍完这一切,沈确悄无声息地从窗台退下。
他回到巷口,跨上那辆破电瓶车,在逐渐深沉的夜色中,朝着自己的出租屋开去。
晚上八点。
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着沈确冷峻的脸。
他把今天拍到的所有视频和音频,全部导入电脑,进行了最高级别的加密备份。
沈确点燃了一根烟,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赵鹏这个客户,是个彻头彻尾的家暴狂魔,一个人渣。他在外面装作老实巴交的夜班主管,回到家却把妻子的头按进滚烫的汤锅里。
而林悦,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受害者,却也正在滑向蓄意谋杀的深渊。
如果沈确现在把拍到的视频和录音交给赵鹏,告诉他:你老婆没出轨,她只是在给你下毒。
赵鹏绝对会立刻暴走。他不会去报警,他只会回到家,用最残忍的方式,活活把林悦打死。
因为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加上神经系统已经被药物破坏了大半,他一旦发狂,后果不堪设想。
但如果沈确装作什么都没查到,把三万块钱退回去。
一个月后,赵鹏会变成一个彻底的白痴,而林悦,也会在这个地下黑工厂的敲诈下,走向毁灭,甚至连那个无辜的孩子也会毁掉。
这把刀,无论递给谁,都会见血。
干了多年的职业捉奸人,沈确见过太多人性的烂疮。他向来信奉“拿钱办事,绝不干涉他人因果”。
但今天,这笔因果,太脏了。脏到让他觉得,如果自己袖手旁观,那他这双用来翻找真相的手,也就彻底臭了。
“喂,老陶。”
沈确拨通了那个专属的隐秘号码。
“怎么了?这几天不是让你放假休息吗?又接大单了?”老陶在那边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问。
“别吃了,帮我查几个人和地址。”沈确的声音冷硬得像一块冰,“第一,城西‘仁心宠物诊所’,查它的法人、背后的资金流水,还有它的进货渠道。我要这家黑店的底朝天。”
“黑店?行,包在我身上。还要查谁?”
“赵鹏。城西远达物流的夜班调度主管。查他过去五年的报警记录,尤其是涉及到家庭纠纷或者邻里投诉的110接警记录。再查一下他的医疗医保记录,看看有没有精神类疾病的就诊史。”
“还有吗?”
沈确顿了顿,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林悦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上。
“帮我查一下,本市最近三年,有没有关于‘氟哌啶醇’和‘氯硝西泮’这类精神类管制药物在黑市流通的卷宗或者线索。我要知道,K哥和老刘这个窝点,到底是个小作坊,还是某个庞大贩药网络的一个分支。”
老陶那边的键盘声瞬间停了。
“卧槽,你这是碰上什么案子了?管制类精神药物黑市流通?这可是重案大队的活儿啊!咱们搞捉奸的,蹚这浑水干嘛?”
“这单活,不是捉奸了。”
沈确猛吸了一口烟,将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这是一场蓄意谋杀。老陶,我们得在死人之前,把这个局给掀了。”
挂断电话,沈确从抽屉里拿出那把伴随了他四年的折叠军刀,“咔哒”一声弹开刀刃。
刀锋在电脑屏幕的反光下,闪过一道森冷的寒芒。
赵鹏的钱,他一分都不会退。
但这笔钱买到的“真相”,绝对不是赵鹏想要的那个版本。
明天,他要去见林悦。
他要扒开这个温婉女人最后的一层伪装,逼她在变成杀人犯之前,自己把那把带毒的刀,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