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每天只敢放在他的豆浆里放四分之一支。他现在白天基本上都在昏睡,晚上去物流园上班也经常打瞌睡……”林悦吸着鼻子,悉窸窣窣地从地上爬起来。
“拿好。空瓶子必须用火烧化了冲进下水道,绝对不能留在家里当垃圾扔掉。”K哥叮嘱道。
“我懂。”
几分钟后,防盗门再次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林悦走了出来。
沈确紧紧贴在窗外的墙壁死角,看着林悦快步走下楼梯。她的脊背挺得很直,手里死死攥着那个装了禁药的帆布包,像一个刚刚从地狱里拿到了护身符的亡命徒。
等林悦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下,沈确没有立刻离开。
这场戏,才看了一半。
林悦是买家,而门里的这个“K哥”,才是这条毒蛇的七寸。
他要查的,不仅是林悦的秘密,更要摸清楚这个K哥的底。这种敢在城中村卖黑市处方药的人,手里绝对不干净,甚至可能还掌握着林悦更多的把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防盗门再次打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四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一边走一边把那两万四千块钱往一个破旧的腰包里塞。
正是K哥。
K哥显然没有林悦那种极强的反侦察意识。或者说,在这个城中村的迷宫里,他觉得没人能盯得上他。
他拐出巷子,上了一辆破旧的燃油摩托车,一路冒着黑烟,朝着城西的方向开去。
沈确捡起那件外卖服套在身上,重新跨上那辆租来的破电瓶车,远远地吊在了K哥的身后。
城西,是这座城市的另一片老城区,那里分布着大量的五金批发市场、废旧仓库,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小作坊。
四十分钟后。
K哥的摩托车停在了一家名为“仁心宠物诊所”的破旧店面门口。
这家诊所开在一个极偏僻的巷子里,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玻璃门上贴满了各种褪色的宠物疫苗广告,但里面却没听到任何猫狗的叫声。
K哥推门进去,顺手把卷帘门拉下了一半。
沈确把电瓶车停在几十米外,压低帽檐,慢慢靠了过去。
他没有往店里凑,而是绕到了诊所的后巷。
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黑店,后巷通常是堆放医疗垃圾的地方,也是排风口所在的位置。
果然,在后巷的一个生锈排气扇下方,沈确闻到了一股极浓的、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化学合成剂的刺鼻味道。
他踩着两个摞在一起的废旧轮胎,攀着墙沿,透过二楼一个没有关严的百叶窗缝隙,往里面看去。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地下实验室。
没有宠物,没有手术台。只有几张长条桌,上面摆满了各种烧杯、离心机、压片机,以及成箱的没有任何标签的透明玻璃瓶。
随后,沈确打开了录音笔。
K哥正站在桌前,把刚才从林悦那里拿到的现金,递给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胖子。
“老刘,这是这个月的款。货还得加紧做,那娘们现在需求量越来越大了。”K哥点燃了嘴里的烟,吐出一口白雾。
被称为老刘的胖子没接钱,而是用镊子夹起一个玻璃瓶,对着灯光看了看:“K子,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批货里,我加了点‘料’。药效比以前猛了一倍。”
K哥一愣:“加料?加什么料?你别他妈搞出人命来!”
“死不了,但是会破坏大脑海马体。”老刘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那娘们的老公不是个家暴男吗?我这叫帮她除根。只要这批药吃下去一个月,她老公的大脑神经就会发生不可逆的萎缩。到时候,不仅是没力气打人,他连自己叫什么都会忘掉,彻底变成一个大小便失禁的痴呆!”
“卧槽……”K哥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他妈够狠的啊。那娘们不知道这事儿吧?”
“她知道个屁。她只知道买药保命。”老刘把钱收进抽屉,“这世上,只有死人和白痴最能保密。等她老公变成了白痴,她就彻底离不开我们了。到时候,价格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她敢不给钱,我们就去举报她蓄意投毒!”
挂在窗外的沈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好狠的连环局!
林悦以为自己找到了救命的稻草,却不知道,她正在亲手把自己的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