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看着电脑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沈确一直守在电脑前,监听着 1806 房的动静。陈敬山和那个女人没再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偶尔会有争吵,都是女人抱怨太无聊,陈敬山耐心哄劝。
期间,陈敬山又接了几个电话,都是关于钱的,语气很谨慎,每次都只说几句就挂了,没透露太多细节。
晚上八点多,老陶发来微信,带来了关键信息。
“查到了!1806 房的吴斌,用的身份证是假的,身份证号对应的人,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是个流浪汉,身份信息被人盗用了。那个叫刘思雅的女人,真实身份叫刘雪,二十三岁,老家在农村,三年前来到邻市,一直没有固定工作,最近半年的消费记录很奇怪,经常出入高端场所,花的钱都是从一个匿名账户转过来的,而这个匿名账户的资金来源,查不到任何信息。”
沈确的眼睛亮了。
假身份证、匿名账户、没有固定工作却能挥霍无度,这些线索都指向了陈敬山。那个匿名账户的资金,很可能就是陈敬山当年卷走的钱,或者是他这些年通过别的非法手段赚来的。
他给老陶回了条消息:“继续查这个匿名账户,看看能不能找到资金的源头。另外,查一下三年前陈敬山公司破产前,有没有大额资金转移的记录。”
“我这就查!”
挂了微信,沈确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夜色已经降临,酒店周围的灯光亮了起来,1806 房的窗户还开着一条缝,里面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映在外面的草地上。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陈敬山已经在准备离开,再等下去,他很可能会再次消失,这次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相机,装上夜间拍摄镜头,对准 1806 房的窗户,调整好参数,按下了快门。相机的静音模式很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拍下了里面模糊的人影。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芮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苏芮的声音带着紧张:“沈先生,有消息了吗?”
“有消息了。” 沈确的声音很稳,“我已经找到陈敬山了,他现在就在邻市的云顶温泉酒店,1806 房,用的假身份叫吴斌。他身边有个年轻女人,叫刘雪,是他的情人。”
电话那头的苏芮瞬间安静了,过了几秒,传来压抑的哭声:“他…… 他真的还活着…… 他真的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你先别哭。” 沈确打断她,“我已经拍到了他还活着的证据,也录到了他的声音。现在有个问题,你要不要过来见他一面?或者,我直接把证据给你,你报警,让警方来处理。”
苏芮的哭声停了,声音带着决绝:“我要过去!我要亲眼看看他,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骗我这么多年!”
“你想清楚。” 沈确的语气冷了几分,“陈敬山不是简单的出轨渣男,他手上沾了三条人命,是个杀人犯。你现在过去,很可能会有危险。”
“我不怕!” 苏芮的声音很坚定,“我跟他过了十二年,我了解他,他不敢对我怎么样!我一定要去,我要当面跟他对质!”
沈确沉默了。他知道,苏芮现在的情绪很激动,劝是劝不住的。
“好。” 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你现在过来,开车小心点。到了酒店门口,别给我打电话,直接发微信,我去接你。记住,见到他之后,别冲动,别跟他吵架,一切听我的,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好,我现在就出发!”
挂了电话,沈确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着 1806 房的方向。
一场迟到了三年的对峙,即将开始。
他不知道苏芮见到陈敬山之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陈敬山背后还藏着多少秘密。但他知道,这场戏,该收场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折叠军刀,打开又合上,指尖感受着金属的冰冷。
陈敬山,你藏了三年,也该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了。
晚上十点多,苏芮发来微信,说她已经到了酒店门口。
沈确关掉电脑,收好监听器和针孔摄像头,走出 1805 房,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酒店门口,苏芮站在路灯下,穿着一身黑色的外套,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看到沈确过来,她快步迎上来:“沈先生,他…… 他真的在里面?”
“嗯,在 1806 房。” 沈确点点头,“跟我来,我带你上去。记住,一会儿见到他,别冲动,一切听我的。”
“我知道。” 苏芮深吸了一口气,跟着沈确走进酒店大堂,朝着电梯厅走去。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1、5、10、15、18……
苏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快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