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楼的走廊依旧安静,1806 房的门口,感应灯亮着,说明里面有人。
沈确示意苏芮站在消防栓旁边的阴影里,然后自己走到 1806 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陈敬山警惕的声音:“谁?”
“服务员,送水果。” 沈确的声音压得很低,模仿着酒店服务员的语气。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陈敬山的脸出现在门缝里,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左眉骨下面的那颗痣,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就是他!
苏芮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陈敬山看到门口的沈确,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警惕:“你不是服务员,你是谁?”
沈确没说话,猛地推开房门,拉着苏芮冲了进去。
房间里,刘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突然冲进来的两个人,吓得尖叫起来:“啊!你们是谁?!”
陈敬山的脸色瞬间变了,看到苏芮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苏…… 苏芮?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芮挣脱沈确的手,冲到陈敬山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声音抖得厉害,却带着滔天的恨意:“陈敬山!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没死!你骗了我三年!你骗了所有人!”
陈敬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露出了一丝冷笑:“苏芮,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了。没错,我没死,当年的船难是我策划的。那三个高利贷逼得我走投无路,我不这么做,死的就是我!”
“走投无路?” 苏芮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你走投无路,就可以杀三个人?就可以骗我,骗孩子,骗保险金?你拿着用三条人命换来的钱,跟别的女人逍遥快活,你良心过得去吗?!”
“良心?” 陈敬山的眼神变得阴冷,“在我被那三个高利贷逼得差点跳楼的时候,我的良心就已经没了!苏芮,我告诉你,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和孩子!那一千两百万,我一分都没动,全给你们留着了!我自己躲了三年,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为了我和孩子?” 苏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要是真为了我们,就不会活着不露面,不会让孩子从小就没有爸爸!你只是为了你自己!你自私!你冷血!你是个杀人犯!”
“够了!” 陈敬山的情绪激动起来,伸手就要去抓苏芮的胳膊,“你别在这里疯言疯语!我警告你,今天这事,你最好当做没看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沈确一把拦住他,眼神冷得像冰:“陈敬山,你以为你还能跑掉吗?你用假身份证入住,用匿名账户给情人打钱,这些证据我都有。还有,当年船难的真相,我也已经查到了,那三个死者是高利贷,是你杀了他们,沉尸海底。”
陈敬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踉跄了一下,指着沈确:“你……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是苏芮委托的人,专门来查你的。” 沈确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已经报警了,警方很快就会过来。你现在最好老实点,争取宽大处理。”
“报警?” 陈敬山的眼睛红了,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我不能坐牢!我要是坐牢了,我这些年的苦就白吃了!”
他猛地转身,朝着房间里面冲去,那里放着他的背包。
沈确早就料到他会反抗,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拧。
“啊!” 陈敬山发出一声惨叫,胳膊被拧得生疼,动弹不得。
沈确没给他挣扎的机会,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把他按在地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快速把他的手脚捆了起来。
李雪吓得缩在沙发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苏芮站在旁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陈敬山,眼泪还在掉,心里却像是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她走到陈敬山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声音沙哑:“陈敬山,你欠我的,欠孩子的,欠那三条人命的,今天终于可以还清了。”
陈敬山躺在地上,挣扎着,骂着脏话,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恨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停在了酒店门口。
沈确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几名警察走了进来,看到被捆在地上的陈敬山,立刻上前,拿出手铐,把他铐了起来。
“陈敬山,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故意杀人、保险诈骗、伪造身份,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陈敬山被警察架起来,还在挣扎:“我没杀人!我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