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山和那个女人不可能一直待在房间里，总会出来吃饭、买东西，或者处理别的事。他只要守住电梯厅和酒店大门，总能等到他们。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下午四点多，电梯厅的门开了，一个穿白色连衣裙、染着浅棕色长发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正是苏芮描述的那个情人。她背着香奈儿的包，手里拿着手机，径直走向酒店大门，看起来像是要出去买东西。

    沈确立刻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女人走出酒店大门，没有开车，而是朝着山下的商业街走去。她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看手机，偶尔停下来买一杯奶茶，看起来很放松，不像有反侦察意识的样子。

    沈确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跟在她身后。商业街人来人往，他戴着鸭舌帽，穿着普通的 POLO 衫，混在人群里，一点都不显眼。

    女人走进一家奢侈品店，在里面逛了半个小时，买了一个钱包，然后又走进一家水果店，买了些水果，才慢悠悠地往酒店走。

    沈确没跟着她回酒店，而是在水果店门口停了下来，拿出手机给老陶发了条消息：“查一下邻市云顶温泉酒店 1806 房的入住人吴斌，用的身份证信息是不是假的，再查一下这个身份证号对应的人，有没有真实的身份信息和行踪轨迹。另外，帮我查一下一个叫刘思雅的女人，二十出头，浅棕色长发，经常出入云顶温泉酒店，看看能不能查到她的真实身份和联系方式。”

    发完消息，他转身走进水果店，买了和那个女人一样的水果，然后才慢慢往酒店走。

    回到酒店，那个女人已经进了电梯。沈确没跟着进去，而是走到前台，假装要办理入住，和前台接待员闲聊：“你们酒店的行政楼层环境不错啊，我朋友住 1806 房，叫吴斌，他推荐我来的，说住着挺舒服。”

    前台接待员笑着说：“是的先生，1806 房的吴先生已经住了四天了，他对我们酒店的环境很满意。不过他昨天跟我们说，想再续住三天，我们已经帮他办理好了续住手续。”

    沈确心里一动。陈敬山要续住三天，说明他短期内不会离开，这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收集证据。

    他假装满意地点点头，说：“那我也住行政楼层吧，帮我开一间 1808 房，就在我朋友隔壁。”

    前台接待员查了一下，说：“不好意思先生，1808 房已经被预订了，1805 房是空着的，您看可以吗？”

    “可以。” 沈确立刻答应。1805 房就在 1806 房隔壁，正好能近距离观察陈敬山的动静。

    办理完入住手续，沈确拿着房卡上了 18 楼。打开 1805 房的门，他第一时间走到窗户边，正好能看到 1806 房的阳台。

    他把行李放在门口，没有整理，而是先拿出相机，对准 1806 房的阳台和窗户，调整好参数，随时准备拍摄。

    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微型监听器和一个针孔摄像头。监听器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能接收五十米内的声音；针孔摄像头伪装成了一个插座，方便安装。

    他走到 1806 房和 1805 房共用的墙壁边，仔细听了听，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像是陈敬山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具体内容。

    他没有直接在墙上钻孔，而是走到房间的配电箱旁边，打开配电箱，里面的线路很复杂。他干这行久了，懂一点电工知识，知道酒店的配电箱大多是共用零线和地线，只要找到对应的线路，就能把监听器的信号传过去。

    他花了十分钟，把监听器安装好，又在房间门口的插座里装上了针孔摄像头，对准 1806 房的门口。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监听器和摄像头的信号。

    电脑屏幕上，很快出现了 1806 房门口的实时画面，监听器也传来了清晰的声音。

    里面的说话声还在继续，陈敬山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磁性。

    “…… 钱已经转过去了，你那边一定要处理干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 我知道，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三年，没人会再查了……”

    沈确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把这些对话全部录了下来。

    从对话内容来看，陈敬山不仅在躲债，还在处理别的事情，而且牵扯到了钱，甚至可能还有别的阴谋。

    就在这时，监听器里传来了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敬山，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都快闷死了。”

    “快了。” 陈敬山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带着哄骗的意味，“等我把最后一笔钱拿到手，我们就走，去国外，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永远在一起。”

    “真的？”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当然是真的。” 陈敬山轻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