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过去。”

    沈确看了眼窗外彻底黑下来的天，淡淡道：“不用急着过来。今晚你先把所有能找到的材料，全部整理好，拍照片发我。明天上午九点，望江咖啡，我们当面谈。”

    “好！好！我马上就整理！” 苏芮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挂了电话，微信里立刻弹过来一个好友申请，头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昵称是 “苏芮”。

    沈确通过了好友申请，没立刻发消息，把手机扔在桌上，重新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慢慢散开，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个装着弹壳的信封上。周兆麟的烂摊子还没彻底收尾，新的委托就已经找上门来，而且是比之前更棘手、更离奇的单子。

    苏芮的委托，核心看似是捉奸，实则是要撕开一张盖了三年的死亡证明，揪出那个藏在阴影里装死的男人。这比单纯的酒店捉奸，要难得多，也险得多。

    一个能瞒天过海三年的人，反侦察能力绝对不会弱，甚至可能比宋志明、张敬山那些人更难对付。一旦惊动了对方，对方很可能会再次 “消失”，甚至做出更极端的事。

    可越是这样的硬骨头，越能挖出最不堪的真相。

    烟抽到一半，手机震了震，是苏芮发来的一堆照片。有当年海事局的死亡通告，有船难事故的新闻报道，有她和陈敬山的结婚照，还有一段用手机对着监控屏幕拍的模糊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黑色休闲装的男人，搂着个年轻姑娘，正在酒店前台递身份证，侧脸对着镜头，虽然画质模糊，可眉眼间的轮廓，和结婚照里的陈敬山，几乎一模一样。

    沈确点开视频，反复看了三遍，指尖在屏幕上顿住。

    就算是再像的人，神态、习惯性的小动作，也骗不了人。视频里的那个男人，抬手扶眼镜的小动作，和结婚照里陈敬山的神态，极其相似。

    他关掉视频，靠回椅背。

    之前总有人说，捉奸这行，见的都是婚姻里最脏的那点事，见多了，心就硬了。可沈确知道，比出轨更脏的，永远是藏在出轨背后的算计、谎言，和人性里的恶。

    婚内出轨，至少还承认人是活的，关系是真的。而陈敬山这种，用一场假死，抹掉自己所有的社会身份，把妻子、孩子、父母全都抛在身后，拿着家里的钱跟情人逍遥快活，这份狠戾，远比普通的出轨要可怕得多。

    他拿起手机，给老陶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个人，陈敬山，男，38 岁，三年前东海域渔船翻船事故，被宣告死亡。把他当年的事故卷宗、户籍信息、名下所有的资产、银行卡流水、近三年有没有任何实名的活动轨迹，能挖的全挖出来。还有，查一下当年同船的人，都是什么情况。”

    发完消息，他起身走进厨房，烧了水，准备煮一碗面。

    明天要见苏芮，要把所有细节摸清楚，要定好调查的方案，要找到那个藏了三年的人。

    这单活，不好干。